回到客栈,已是傍晚。
三个小孩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明日过后,他们便要去玉清宗参加仙门大会了。
他们既紧张又害怕,前一晚没睡好觉,今日倦意上头,早早就歇息了。
楚让尘独自回到房中,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残月逐渐圆润,漆黑的夜空万里无云,月光洒满整座城。
入夜后的玉清城,依旧灯火辉煌。月光淡淡的,反而有些看不真切。
再过几日便是圆月了。
楚让尘搭在窗边的手无意识的敲打着窗沿,他必须挺过去。
计划过半,不能在此时出岔子。
最好能寻回曾经的身体。原生的身体自然是好的。
可关键是,如何才能找到呢?
依照沈凌泽的性子,他一定会放在一个让人意想不到,但又在预料之中只是不敢想的地方。
如此推下来,大抵是在他住的地方。可他住哪里?
等上了玉清宗再去打探一番情况吧。
楚让尘关上窗户,躺回床上休息了,之后的日子便不如这般自在,且行且珍惜。
日子晃眼就过,三日之期已到。
楚让尘本以为会是叶辰来接他们进山,谁曾想门口站着的人是三日不见的沈凌泽。
玉清城的好些人都见过沈凌泽,看见他亲自来接人,都纷纷侧目,或者围在客栈门口,想看看是谁有此殊荣,能让平日里高傲不近人情的沈长老屈膝来此。
楚让尘转身就想走,却被沈凌泽一把抓住手。
沈凌泽笑得满面春风,“楚掌门,门在这面。”
楚让尘本想甩开沈凌泽的手,可这人的手像是焊死在他的手上,根本甩不开,围观的众人双眼盯着那两双紧握的手,热烈的窃窃私语。
他们的窃窃私语,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楚让尘耳中。
“不是说沈长老最不喜和人接触吗?他们怎么还拉手啊。”
“你懂个屁,那是情调。”
“不对啊,不是说沈长老最喜爱的人是他的师尊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变心也很正常吧,都三百年了。”
“等一下,沈长老牵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未见过?”
……
楚让尘无奈捂住眼睛,咬牙切齿道,“可以松手吗?”
他实在是受不了众人这样的眼神了。
可沈凌泽却十分享受这样的目光,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楚让尘有他护着,“蘅芜宗太少,如果背后没有撑着,你们会被针对的。就算你可以应付,那他们三个呢?”
看着身后跟着的三小只,楚让尘再一次叹气,确实如沈凌泽所说。蘅芜宗这样一个小门小派,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仙门大会上。
仙门中的好事徒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更何况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强硬的本事,他们三个在和人较量的时候,必然会遭受一些不必要的苦头。
但如果蘅芜宗背后有强者在,那么那些人也就会掂量掂量,蘅芜宗值不值得让他们去得罪人。
显然,沈凌泽如今已经是仙门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没人想和他闹不愉快。
“即便如此,也不用拉手吧。”楚让尘还是想挣扎一番。
沈凌泽自是不愿意,假装没听见,“这几日可还习惯?”
“还成。玉清城灵力充裕,他们都有了突破的迹象。”
说起这个,楚让尘还是很开心。穆清昨日就已经突破了练气,成功筑基。另外两个弟子则直接到了练气九阶,距离筑基只差一点。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参加仙门大会了。
至于他,他虽然是掌门,也要参赛。
按照楚清明的年纪算,他现在正是青年时候。
仙门大会有专门的长老掌门赛场。
像四大宗门这样的大门派的掌门,倒是没必要参加这样的比赛。这个比赛主要是给其他的小门派设置的。
为的是给小门派更多的资源和切磋交流的机会。
“那就好。清明啊,你可有把握赢下比赛。”
沈凌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过楚让尘的头顶,最后落在他的眼上。
楚让尘道,“自是有的。”
说这话是,楚让尘满是自信。虽然灵力少了些,但是拿下仙门大会还是绰绰有余。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仙门大会。
仙门大会百年一次,而他却在百岁之际死了。
死后第二年仙门大会开了。
而沈凌泽在大会上大杀四方,拿下当年的魁首,甚至把楚灵均也打趴了,沈凌泽因此名震天下,而楚灵均为此丢脸丢了几百年。
想起从行商口中听到的话,楚让尘忍不住笑起来,“虽不如你,但也不会输给你。”
“好。”
楚让尘的笑容很迷人,沈凌泽看着他的笑容,默默攥紧了一侧的拳头,他要师尊每日都笑得如此灿烂。
从玉清城到玉清宗的距离,若是不行,需要半日的脚程。可沈凌泽不会让他们多走,走到城外,他直接开了阵法,把几人传到了山门口。
玉清宗山门口,已经挤满了许多人。
大家都在门口排队等着核验身份。
夏日炎炎,山中也是酷暑难消,修士虽然能缓解身上的炎热,却不能挡住毒辣的日光。
等待间隙都有些无精打采。
所以当他们看见空着的地上突然闪出五人时,都来了精神。
最先走到众人面前的是楚让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