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楚让尘率先挪开眼。
台下,谢云镜作为擂主,又打下一个。
都道御星阁的人,上至掌门下至看门的门童,都是心情沉稳的人。
可这谢云镜却十分急躁。
三天下来,脸上的洋洋得意怎么也压不住。
当一个最得意的时候,也是他破绽最多的时候。况且,这小子心性不稳,容易急躁。
正好可以让穆清试试。
楚让尘想着,放下茶盏,抽出纸扇,在穆清头顶拍了拍,“去和谢云镜打。”
“是。”
穆清没有丝毫犹豫,坐上仙鹤缓缓下降。
仙鹤落在了谢云镜跟前。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样,此人身着还是玉清城里流行的款式。
不像是名门子弟,谢云镜昂着头,“你是何人?”
穆清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学着楚让尘先前教他们的礼仪,道,“蘅芜宗,穆清。”
“蘅芜宗?什么小门小派,我怎么不曾听过。”谢云镜扬唇讥笑,小门小派的人还没他打怕吗?
“行,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罢,谢云镜已然出手,长剑如巨蟒,亮着银白的剑尖直冲穆清的脑门。
林越急的抓紧了兄长的手,在手臂上留下一行爪印。
楚让尘见状,笑道,“小林越,你慌什么?”
林越:“怕穆师兄打不过!”
少年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第一剑穆清便接的十分困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下来。
险些被剑气震到台下去。
穆清向后看了眼,心想,难怪师尊要他一直观察此人的剑。与他真正交手后,才发觉一些脑海里出现的法子,并不能阻挡。
穆清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台中间。
谢云镜则抱着剑讥笑,“小子,你行不行啊。连我第一剑都接不住。”
穆清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亮出蘅芜剑的第一式,自在由我。
此招式讲究的是轻盈有力,曼妙的舞剑背后藏着漫天的杀意。
穆清无法将此招式的精华打出来,却已经能打三成。
只三成剑招,便已经让谢云镜有些吃力。
穆清顺着剑端,看向大喘气的谢云镜,“你认输吧。”
谢云镜:“谁认输?我?呵呵,我看你是活腻了!”
少年心性怎么受得了别人辱骂。谢云镜以惊人的爆发力,扬起长剑,人剑合一,剑气浓郁,叫人有些惊讶。
不过筑基,竟有如此气势。想必以后前途不限。
谢云镜的师尊敛去神色,神情严重。
“师尊,怎么了?”
“云镜性子急躁。不可过早学习揽星剑。”
大师兄羞愧低头,那揽星剑是自己偷偷教谢云镜的。
面对如此大的阵仗,穆清并没有急。而是不紧不慢变换姿势以最从容的姿态迎接这一剑。
蘅芜剑法,最后一式随心所欲。
讲究的是面临危险的时候,不退不让,先从气势上吓破敌人。等敌人怕了,便会漏出破绽,到时候一剑刺之。
这是楚让尘对弟子们说的话。这样直白的话,弟子们最喜欢听,楚让尘也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一招是他和人打了这么几百年总结出来的道理。
那些人总是来势汹汹,可当看见他一动不动时候,又自己削弱了气势,破绽百出。
诚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楚让尘实力雄厚,那些人是真的打不过他。
还有一部分便是,性子急躁高傲的人,忍不了。
比如谢云镜。他已经亮了自己的绝招,可他的对手依旧不为所动。
这是在让他难堪!
急躁的少年带着急躁的剑法来了,穆清找准时机,一剑刺过去。
长剑停在少年人眼前。
少年气喘吁吁,不可置信。
穆清也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出来最后一剑!
除却他们,在场的人没有在意。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也有眼尖之人,将目光对准了蘅芜宗,落在了楚让尘身上。
那蘅芜剑怎么会有玉清剑的影子?
楚灵均眯着眼,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目光再次看向楚让尘。目光里含着一丝打量和杀意。
楚清明,斜月城。还有方才的招式。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眼神,楚让尘临危不惧,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喝茶。
穆清打赢了擂主,没有时间上来喝茶,楚让尘只好让林家两兄弟快些喝几口。
“掌门,不渴不用倒茶。”
“赶紧喝,等会你们也下去打。”
“是!”
听了这话,两兄弟精神抖擞。特别是林狠,人如其名,眼中的稚气已经有了些许冷冽。
楚让尘十分欣赏这孩子,不由得又给他倒了杯茶,“好孩子,比赛是次要的!”
“嗯。”
少年人话不多,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下。
楚让尘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盏。
台下刚好结束了一场比赛,楚让尘眯着眼,“林狠,你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