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城因仙门大会热闹非凡。
斜月城却因虚妄之境,陷入一片冰天雪地。
立秋这日。
朗日普照大地,丰收的农民以为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纷纷搬出庄稼晾晒。
可午时三刻,那片被人忽略的冰湖却突然裂开一条缝。冷气顺着缝隙一路往上,最后在空中凝结。
冰面上,一个浑身雪白的身影顺着冷气突破封印,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稀薄的阳光透过浓雾落在他身,雪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身子,张开双手,面向天空大笑道,“拂月,你小子真行啊!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一万年了!”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来到雪人身后,轻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自然。在等些时日,这阵法便不起作用了。”
“想不到那臭小子弄到玄阴阵,居然能被你破解。”
“好戏还在后头。走吧,带你去玉清宗凑凑热闹。”
说罢,两人化作一阵风消失在虚妄之境上。可那道缝隙却并没有因此消失。
缝隙里还在不断喷涌冷气,冷气被风裹挟着,一路翻滚最后带着雪花落入城里。
七月飞雪遇上烈日灼心。
百姓望着怪异的天气,苦不堪言。只得求助蘅芜宗。
云依裴见势不对,匆忙去信楚让尘,只盼这信能早日来到楚让尘手中。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仙门大会第一阶段来到最后部分。
林狠和穆清都顺利进入其中。
但考虑到沈凌泽的话,楚让尘还是不让他们三个出门玩,就在玉清殿里待着修炼。
而他则趁着他们修炼的时候,悄摸变了一个分身溜出去。
分身要去寻原身,想想还有些刺激。趁着月黑风高,宗门里人少,楚让尘三下五除二,操纵着分身快速来到那间小屋。
屋内一片漆黑。
楚让尘屏息凝神,悄然靠近小屋。小屋留了一扇透气的窗户,透过门窗可以看清屋内的一切。
屋内静悄悄,楚让尘巡视一周没有看见沈凌泽的影子。
仙门大会由他主持,想来此人现在还在处理相关事务,没在房中是正常的。
想罢,楚让尘操控着分身悄摸翻窗进屋。接着散落在屋内的月光,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靠近床头。他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附近发现的机关。
为了更好摸到那个凸出的按钮,楚让尘直接坐在床上,双手来回搜寻着。可比按钮更先摸到的是一只温润的大手。
不等楚让尘反应,他的手立马被那只大手反握住,大手用力一扯,楚让尘被人扯到了一个怀抱里。
此时,楚让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沈凌泽吗?不对,刚才他分明没有看见人,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尊……凌泽想你……师尊……”
楚让尘的头被人按在胸口。说话带着胸腔起伏,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头顶,楚让尘不敢动。他怕他一动就惊醒了梦中人。
他不想动,但怀中人却抱得更紧,丝毫空隙不给他留。还好这只是个分身,不会因为没气死亡。
楚让尘为了稳住熟睡的沈凌泽,操作分身分了两只灵宠,他们打开衣柜,取出一床新的被褥代替楚让尘被沈凌泽抱着。
楚让尘小心翼翼的挣脱开那个怀抱,而后站在旁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分明是没人的,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莫不是分身乏力,作用不如从前?
那也不对啊。这些年他靠着分身走遍天下,布下各种结界阵法从未出错,今日就这么一点距离,怎么会出错。
不过因为屋内有人,楚让尘不敢继续计划,只能撕碎符纸,让分身直接消失。
小屋恢复了安宁,一阵风飘过床头,沈凌泽悠悠然睁开眼。他的师尊按耐不住了。再等等,就可以和师尊光明正大的见面了。
沈凌泽起身打开机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间地下室。师尊,今夜的火是你惹出来的,我索要些补偿不过分吧。
漆黑昏暗的房里,随着沈凌泽响指轻响,燃烛微红的烛光。烛光摇曳,房间正中间的棺材更显阴森。沈凌泽径直走向棺材。棺材没有封,他双手扒在棺材口上,一脸爱意的看着棺材里放着的身体。
正是楚让尘的原身。
沈凌泽颤抖着手抚上那具早已经凉透的身体,柔声道,“师尊,马上就要见面了,徒儿好紧张。”
说着,沈凌泽翻身进入棺材里,棺材盖应声而起,悄悄盖住隐去踪迹。
良辰美景,沈凌泽一夜无眠。
待在玉清殿的楚让尘莫名的睡不着,总觉得身子很沉。他以为是这段时日想的事情太多,没有太过在意。
翌日清晨。
低段弟子的擂台赛迎来了最后时刻。
穆清和林狠险胜,掐在倒数进入了下一轮。有人只是短暂惊讶片刻,便被谢云镜和祁今越身上,两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比赛相当精彩。
而楚灵均的弟子楚望无缘后面的历险,也就等于无缘此次仙门大会的夺魁之争,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这一天楚灵均领着楚望来了,来看沈凌泽给胜出的弟子发令牌。而他们一眼便看见了在角落的穆清和林狠,一大一小径直朝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