栊可抓住归雁的小臂,将他往回扯一点,让他不要一边问一边凑过去。
仇楸并不介意归雁的举动,她笑着摇头,说道:“不算吸收,只是,隐蔽起来。”
说完,仇楸便施展法术,伴随着阵阵幽香,代表木系灵力的绿色光芒从她的指尖出现,带着灵力的水雾拂过隐魔草,水雾的冲刷之下,众人终于知晓那些黑血究竟去了哪里。
红雾笼罩着整棵隐魔草,雾气如液体般缓缓流动着,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在众人的眼里,红雾再次消失不见,他们都知道,这并不代表黑血消失了,只是因为仇楸停止了释放灵力。
仇楸用灵力包裹住隐魔草,将其重新安置回花盆中后,说道:“产出肉块,需要半个时辰...到那时,我们就能知晓,那个魔族的,具体信息了。”
从肉块中知道信息,霍荨背后一凉,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把赵棯救回来后只说过一句话的谢缘,问道:“谢姐姐,赵棯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缘。
“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赵棯已经不省人事了。”谢缘摇头,眼中有着真切的疑惑。
仇楸问道:“为什么...叫她过来,找我?”
谢缘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直觉。”
霍荨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直觉这个词太宽泛了,她看向提出问题的仇楸,却看到她似乎相信了这个回答,还点了点头。
聆莺叹了口气,担忧地问道:“仇姑娘,不知赵小少爷身体是否还有大碍,多早晚能醒过来?”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只看赵棯如今眉头舒展,脸色红润的样子,像是好好地休养几个时辰就能清醒,然而仇楸却是面露难色,她说话本就常有停顿,迟疑后停住的时间就更长了,“短则,一天,长则...我也,不确定。要看,攻击的,魔族是哪一类,还有,使用的,招式。”
这话听得霍荨是一头雾水,她迷茫地看向谢缘,然后又看向面露思考的柳渚。
柳渚接收到霍荨的视线后,说道:“小姐,天亮之后,我就带人去灵虚门驻扎在此地的修仙者,他们有秘术可以回溯同门弟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诊断修仙者身上的伤势病情原来这么复杂的吗?霍荨抿了抿嘴,说道:“那就拜托柳叔了。接下来我们就等那个...肉块产出就行了,是吧?”
仇楸点了点头。
“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很复杂,等灵虚门的人过来之后再一起查清楚。”谢缘看着面露疲惫的霍荨,突然开口道。
其实霍荨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不可否认她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听到谢缘那番话时,她是晚饭吃到一半,就急忙忙过来仇楸这里的,虽说不过才一个时辰的事情,但先是高度紧张,再是被黑血熏了好一会儿,霍荨现在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
聆莺走过去扶住霍荨,说道:“小姐可要养好精神,不然怎么将事情查下去呢。”
柳渚也适时开口道:“谢姑娘和聆莺说得对,赵小少爷本是参加宴席,却出了这档子事,魔族自爆...栖空城出现魔族一事本就不同寻常,这里面估计还有许多事情我们尚不清楚,既然赵小少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倒也不用如此忧心急切,不然累倒了自己,反倒不妥。”
霍荨清楚自己目前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不照顾好自己还会拖大家的后腿,于是点头,被聆莺扶回了房间。
柳渚朝仇楸和谢缘点头致意后,带着四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商讨今晚的值班安排,以及明日去灵虚门驻扎基地的事情。
现在房中只剩下谢缘和仇楸两人,谢缘看向仇楸,得到了肯定的点头后,才撤回气息屏蔽结界。
这一晚,除了归雁外,霍荨几人睡得并不安稳,而另一边,更是有人慌得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
瘦狱卒从西大街喝完喜酒后,踉踉跄跄地回到地下监狱,他还在回味着刚才吃到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那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桌子满满当当的香喷喷的菜,他竟没有一个叫得出名字来,莫不是吃的龙肝凤髓?只这么一个念头,就让瘦狱卒笑得乐不可支。
吃饱喝足后他是心情舒畅得很呐,连看见犯人都有心情和他打招呼,他一开口,便是臭烘烘的酒气,“喂,你知道么?老子今天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啧啧啧,可惜呀可惜呀,那样的稀奇玩意儿你是享受不到喽,这样,你吐几句有用的出来,我这仙酒也给你喝几口...怎么样?很划算吧?”
没有人回应他。
“妈的,屁都不放一个!”瘦狱卒小心地放下手中的酒瓶,然后抓着男人的头发一把将他耷拉着的头扯起,“老子——”
瘦狱卒酒醒了,他脸上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扭曲成惊恐的神态。
那是一个面容干瘪的脑袋,往日还会痛苦呻吟的嘴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用两个窟窿看向与他近在咫尺的瘦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