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鹤带着他们蜿蜒而行,登上池中阁楼,将整个泰沧池尽收眼底,又领着他们欣赏岸边风光,停停走走约有半个时辰,才带他们来到会客厅,面见秦玊。
仇楸一边对这样刻意安排却又不显匠气反而灵动十足的园林赞叹连连,一边用余光观察岁鹤和聆莺等人的神情——岁鹤脸上带着自豪与骄傲,步履不疾不徐,看来秦玊并不着急见他们,可能还叮嘱她先一步好好介绍介绍这座豪华府邸,而聆莺等人则没有如此闲适的心态,不过大多面上不显,哪怕是看似冲动的马无殊,也很好地抑制住了内心的不耐,只不发一语,但还会不时点头,以作应和。
来到会客厅,仇楸等人被安排至客位依次入座后,几位侍女上茶,此时,秦玊才被花鹿推着缓缓出现。
众人纷纷行礼,仇楸也拱手,笑道:“三公主,殿下。”
“诸位,几日未见,你们似乎遇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秦玊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仇楸身上。
仇楸开门见山道:“昨夜,赵棯的哥哥,宅邸失火,殿下可知?”
秦玊惊讶道:“...校书郎的宅邸失火了?这事,我实不知,不过,我想以他的性子,不至于出现如此疏忽之事,毕竟现在的房屋可极难燃烧起来,赵大人可曾受伤?”
仇楸摇头道:“不知,我们...没有,看到他,另外,霍荨、谢缘、赵棯,还有两个,侍卫,也不见踪影。”
“都在火场失踪?”秦玊挑眉,语气微妙。
“当时,金吾卫,封锁火场,我们,不知过程。”仇楸盯着秦玊,想从她的表情中辨别她话语的真假,很可惜,她似乎真的不知情。
秦玊看向岁鹤,问道:“昨夜金吾卫何人当值?”
“回殿下,是朱将军,朱婞大人。”
“她不是正在休沐吗?”秦玊记得这人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听闻她累积了十数天的假期,前些日子一次性上报审批,本不该出现的人却在昨夜当值?她沉思片刻,又问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吧?”
“已经辰正二刻了。”
秦玊微微颔首,看向仇楸,笑道:“仇姑娘,赵校书郎府邸失火一事,以及霍荨等人失踪一事,我略有眉目,现已至上朝时间,仇姑娘不如与我一同进宫,就集议一事和我母亲商讨一二,也能当面询问朱将军昨夜之事。”
仇楸垂下眼眸,没思索太久,就点头答应。
“你们。”秦玊扫视聆莺等人,“就暂且在这儿坐一坐,若觉烦闷,可去园林闲逛。执箐,好生招待几位客人。”
“是。”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笑起来还有小酒窝的侍女屈膝应道。
聆莺等人没有拒绝,目前他们并没有更多的线索和渠道联系霍荨他们,只能被动地等待,秦玊算是可以相信的人,留在她的府邸,比住在客栈更为安全,起码这里不会有宵小窥探。
“既如此,走吧。”秦玊轻轻挥了挥手,花鹿便上前推着她离开。而岁鹤则是走到仇楸面前,笑道:“仇姑娘,随我来。”
秦玊离开后,会客厅的氛围轻快了不少,尽管刚才的秦玊一直面带笑意,处处以礼相待,但其周身的气场让人始终绷着根弦,不停思考她的一言一行是否暗含深意,虽未开口说话,却是累得不轻。
如今仇楸随秦玊进宫,在场的便只有聆莺更为稳重可靠,察觉到几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聆莺看向执箐,笑道:“执箐姑娘,方才岁鹤姑娘引着我们粗略游览泰沧池,想来不过欣赏了十之二三的园林景色,其中野趣自然,令人难以忘怀,枯坐无益,还请执箐姑娘带我们继续游赏园林。”
“这是自然。”执箐点头,叫了几个侍女准备,就领着聆莺等人走向园林区。
至此,不过几个时辰,原本结伴而行的十几人就这样分散各地,消息互不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