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剩下的《赏菊图》和《覆雪图》都细细探索完后,霍荨三人就重新回到那个空旷的空间中,幻出一个圆桌并三个木凳,坐在那儿讨论起来。
这时,霍荨才有机会询问他们当时究竟发生何事。
谢缘面露回忆,说道:“那时我闻到若隐若现的烧焦味,就立刻循着味道赶去。”
“我察觉到她离开,心生疑虑,便跟在她身后,直到看见火光,我才意识到有地方失火了。”赵棯顿了顿,继续说道:“待我赶到,就见我哥朝她点点头,下一秒,她就进了火场。”
霍荨好奇地看向谢缘,问道:“谢姐姐,你和楻哥认识?”
谢缘摇头道:“应该是第一次见。”
“但以我看到的场景,你们可不像是初识,我哥虽看着温和,警惕心高得吓人,况且这个火和陛下的计划有关...可惜我当时也没怎么问。”赵棯眼中满是探究地看着谢缘。
面对两人的直勾勾的眼神,谢缘依旧表情淡然,只道:“也许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她是在说俏皮话吗?霍荨眨了眨眼睛,呆愣了几秒,然后看向赵棯,后者抿了抿嘴,问道:“那你们说了什么?”
“我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说他不需要灭火,只要我进去处理一些贼人就好。”
霍荨问道:“他这样说,你就进去了?”
谢缘点头,“那火伤不了我,而且他和你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她看向赵棯,“我当时就猜出他是你哥,那个地方也和素彩说过的地址一样,既然是你们认识的人,我不会拒绝能力范围内的请求。”
“...那些贼人呢?”赵棯问道。
“已经死了,如果你早点进来,还能见到他们的尸体。”
赵棯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嗅到血腥味,猜测道:“魔族?”如果是魔气都被灵气吞噬殆尽的话,有这个可能性存在。
谢缘摇了摇头,“我无法解释那是什么东西,等他们出来后,也许他们能解答所有的疑问。”
霍荨总觉得谢姐姐在绕圈子,之前的谢姐姐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人吗?她狐疑地盯着谢缘,然后视线移到赵棯身上,问道:“你赶到后怎么也进去火场了?”
赵棯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哥只说不用灭火,让这火势越旺越好,我就进去给火场通通风,让它烧得更加彻底,顺便筑起风墙,以免殃及旁边的房屋...不过我感知到旁边的是两间空屋,那里的人估计早就逃走了。”
霍荨轻叹一口气,这柳渚和韩闲也不在,传讯符他们刚才试过了,根本用不了,不过哪怕没有询问另外两人,她觉得他们也是像谢缘和赵棯一样,稀里糊涂地就进入火场,幸好对方是可以相信的人,不然他们这不就是被人作筏子了吗?不过如果对方是其他人,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这般轻易就闯入一个不知深浅的地方。
“那你呢?”赵棯看向霍荨,“你和我哥又聊了什么?”
霍荨将她和赵楻的对话都一五一十地转达出来,其中有用的信息不少,但除了让他们更添几分困惑外,似乎别无他用。
这火是谁放的?
那起贼人?赵楻自己?还是另有第三方势力。
为什么要放火?
依霍荨当时所猜测,是不可面世的东西,那是什么呢,尚存在于理论中的知识?已经成形的某种物质?
那些东西真的被毁了吗?
三人一致认为不会,只是进入火场的谢缘和赵棯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物。
为什么近一个时辰都没有人来灭火?火灭后那些金吾卫又是什么来头?
从没有混迹过官场,接触过的官员都是父母相熟的,来往交谈虽偶尔唇枪舌剑的,但是总归是办实事的,不然在这处处都要进行排行的国家,怎能挣得上个出头来,于是便想不通那样尸位素餐的人怎么会在会城,是有人吩咐,还是如何?赵楻当时所说的儿戏又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还是一头雾水啊。”霍荨挠了挠头,眼睛不住往《春醒图》瞟,“陛下他们也商议了好久,不知在谈些什么呢?”
赵棯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神情都冷了下来,说道:“这里是柳坞国,是会城,是皇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是有能之君,为什么要在这处地方探讨?”
“...防奸细?内鬼?”霍荨语气飘忽,又摇摇头,“可之前的春祭之乱就有大清洗,我从小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叛乱之事,就我们去过的地方,也未见怨声载道的情景,就算是有魔族的探子,可怎么现在看来...反倒是我们处于弱势...”
“可是那是陛下啊。”霍荨再次摇摇头,力气比之前重了几分,“我无法想象有整个国家作为后盾的她处于劣势,而且看他们刚才的姿态,明显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会不会这些都是我们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