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不定的眼神尽显心虚,叶言已偷偷挪了挪位置。
见他不说话,程迩慢悠悠地开腔:“老婆,你骗我一次我当你爱开玩笑,两次我就当做你爱玩情趣,但是再有第三次,我真的会生气……”
青年松弛慵懒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腔:“老公生气的时候会对你做出什么事,这就不好说了。”
牙齿在打颤,撑在床沿的手臂有那么一瞬间也跟着瘫软:“你、大半来这,就为了抓我?”
“当然不是。”跪在床上的青年膝行向他逼近,直至坐到最边缘的人避无可避,程迩温从大衣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用刀尖那一面对准自己。
“你要干什么!”看见此景,叶言已脑袋空白,胸口被铁网勒得死紧。
“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喜欢你吗?我来证明给你看。”说这话时,程迩温脸上的表情没变,温和得像在和他话家常。
话音才落,只见青年用力抬手要往心口扎,眼睛眨也不眨,分毫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程迩温!”几乎在他抬手的同一时间,叶言已抛开被子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惊魂未定地大喘气,他望着眼前毫发无损的胸膛,仰头大声呵斥:“你是疯了还是神经病?我有叫你证明吗?我不需要你证明!”
“可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保持姿势不动,明晃晃的刀尖被照得反光,连带青年说话时投向他的视线和语气都开始冰冷,脸上出现狰狞的裂痕,“你不相信我喜欢你的全部,也你不相信我想你,所以你才会一直跑、一直骗我,既然如此,我只能剖开让你看看。”
如此激烈的言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得不足为奇似的,叶言已呼吸急促,像被人扼住喉咙,无法诉诸的恐惧感从脚底无限蔓延,最后化作无形大手往他胸口狠狠一拽,把他拽入深渊地狱。
“不要……我信。”从混乱的系统里找回只言片语,叶言已看着他的眼神慌乱而畏惧。
程迩温满意牵唇,问他:“还骗我吗?还跑吗?”
在他跟前面若死灰,叶言已木讷摇头。
空出来的手挑动挡在他眼前的头发,程迩温用气声请求:“那我今晚留下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眼睫扇动,叶言已有点不情愿,可不到几秒,他抓着程迩温的那只手突然又往前推,他急忙拉住。
眼看刀尖陷进单薄的衣衫抵进胸口,他失声:“好!我答应你!”
青年弯下满载情意的眼眸:“老婆真好。”
眼眶浮现血丝,叶言已胸膛起伏不定,拔走他胸前那把水果刀,封好甩到地板角落,铺开凌乱的被褥缩到靠衣柜边的床面,不想和对方说一句话。
哪怕对方用后脑勺对准自己,程迩温也不恼,紧跟着钻进去,正想向他推近,床那边递来对方的话。
“不要过来,我们一人睡一头,要不然我就报警让你滚出去。”
程迩温粲然一笑,语气宠溺:“好。”
本来以为多出一人会彻夜难眠,可叶言已没料到自己刚躺下,还没思索出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行踪就昏睡过去了。
天色渐亮,叶言已被窗外鸟儿的啼叫吵醒,用手臂盖住眼睛醒神的人倏地想起什么,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盖到肩膀的被头翻折至腰部,他往床边探去。
是空荡荡的,床面平整没有褶皱,就好像没人睡过。
目光沿着地板四处寻找,昨晚的水果刀也不见了,难不成一切都是做梦?
满腹狐疑下床准备洗漱,在通往浴室的路上看到跟玄关连着的客厅小桌板多了一张字条和两袋早餐,他快步走过去撕下字条。
『有早课,给你买了五谷豆浆和南瓜馒头,记得热一热』
定定看着字条发呆,遒劲犀利的字体在视线里晕开模糊,叶言已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抿唇揉掉字条进洗手间。
懒得再起电磁炉,于是就着冷掉的包子和豆浆边吃边往学校教学楼走。
抵达教学楼的时间恰好处于第二节课最长的下课时间段,走廊和楼梯为了换教室上课的学生们络绎穿梭。
“言已学长早啊~你也在这层楼上课啊?”
跻身踏楼梯的途中,熟悉欢快的招呼至上而下。
闻者抬头,走廊边上站着同时往他这看的三个人,打招呼的是蔡万舟,中间站着的是尹复微,最后那一个人……正是昨晚闯入他出租屋又神出鬼没消失的程迩温。
抱在胸前的书本稍稍收紧,叶言已扬唇回应:“早上好,我三四节在这上。”
“没有早八吗?”看他一步步迈上来,尹复微羡慕道,“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没有早八的生活啊?我们天天都有早课,烦死了。”
“大二就有了,”叶言已轻巧回答,不露破绽地越过他们,“我先去教室放书。”
经过程迩温身边,他下意识起鸡皮疙瘩,知道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自己,只想快速通过。
“学长没有早八都睡到几点?吃早饭了吗?”青年似乎起了什么坏心思,明知道他想跑却要故意在他快离开的时候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