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吕雉醒来,只觉头疼欲裂,四肢百骸像是被碾过一般酸沉。她唤来春桃问道:“昨日是何人侍奉的朕?”
春桃垂首回道:“昨日陛下酒醉,臣扶陛下回寝殿歇息,回廊上遇见了李勉李公子。李公子自请侍奉陛下,臣便将陛下交予了他。”
吕雉竭力回想,脑中却只余一片混沌,唯一清晰的画面,是昨夜氤氲水汽中与那人在浴池中一夜风流。她暗忖,这李勉看着文弱清瘦,倒是有几分力气,经过他这一夜折腾,她至今还觉浑身像被人捶打过一般酸痛。
“既是李公子侍寝,便给他些打赏吧。”
“喏。”春桃屈膝告退。
李勉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他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竟躺在含香殿内,顿时面色一变,厉声唤来近侍:“本公子为何会在此处?”
近侍一想到自家公子昨夜是被两名内侍架着抬回来的,若实言相告,只怕少不了一顿雷霆之怒,便支支吾吾道:“是……是陛下殿中两位侍从将公子送回来的。”
“陛下……”李勉想起昨夜几欲对陛下得手,却不想关键之时,眼前一黑,突然失去了知觉。陛下当时已醉得不省人事,绝无可能吩咐属下将他打晕。那这个在暗中对他下手的究竟是何人?若是让他查出此人,定要将今日之羞辱悉数讨回。
正思忖间,殿外侍从通禀:“春桃大人到!”
李勉连忙起身整衣,快步迎向外殿。春桃已站在殿中央,他心中自是纳罕,这含香殿平日里连只鸟都不会飞进来,陛下身边的第一红人怎会踏足此地?
不等他多想,春桃已取出圣旨,“李公子接旨。”
李勉连忙跪地:“臣侍接旨。”
明黄卷轴缓缓展开,春桃朗声念道:“朕念李公子昨日侍寝有功,特赐李公子金帛玉器若干,另擢升李公子为含章郎。”
李勉叩首接旨,春桃再无只言片语,只转身离去。
李勉将圣旨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陛下当真不知道昨夜侍寝之人是谁?
他攥紧圣旨,眼底泛起一丝冷意。昨夜有人趁陛下酒醉而行不轨之事,事后又将这顶帽子扣在他李勉头上,让他平白做了替身。这般被人戏弄于股掌之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近侍凑上前来,低声道:“公子,既然陛下认定昨夜是您侍寝,您何不顺势认下?横竖是桩便宜事。”
李勉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去查查,昨夜究竟是谁侍的寝。”
“公子这是要……”
“照我说的做,莫叫陛下察觉。”
“喏。”近侍领命告退。
同一时刻,韩信正因昨夜的温存心情大好,铺纸研墨,提笔将那一幕画了下来。画中两人衣衫半解,依偎在氤氲的汤泉之中,姿态旖旎,几近赤裸。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韩信连忙扯过一张白纸将画作遮掩,若让属下看见他画这等不堪之物,岂不有损威严?
心腹匆匆入内禀道:“大人,李勉正在暗中追查昨夜之事。”
韩信搁下画笔,将唇角微微扬起,“无妨,由他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