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先生说:“一桩凶杀案。大英博物馆的一名夜间看守被残忍杀害,今早被发现死在馆内,上锁的档案室里丢了一些资料。”
“警方认为最大嫌疑人是失踪的博物馆员休·奈特。还记得吗,玛格丽特,我们几个月前曾经托一位朋友的福去夜间参观过博物馆,当时的讲解员就是这个小伙子。” 加德纳先生遗憾道。
玛格丽特,也就是加德纳太太惊呼一声,说她记得他是个英俊得体的小伙子,讲解耐心细致易懂,她完全不相信他能干出杀人这么超过的事情。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简安慰自己的舅妈,她向来愿意相信任何人天性温良。
“仅仅是为了一些资料就要杀人吗?” 伊丽莎白则有些难以理解。
尤今放下手中的刀叉,赞同了伊丽莎白的看法。
这桩凶杀案背后十有八九是撒迪厄斯的手笔,只是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用意。
奈特去的是档案室,看来应该并不知道她要去博物馆拿东西。
尤今又将话题不动声色引往加德纳夫妇的那次博物馆夜间参观。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提到什么猎奇惊悚的人型展物,也许那个时候她还仍旧处于绝对密藏的状态中。
不过眼下奈特的失踪倒是正好。她先前还在想要是去博物馆不小心碰见他了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她准备下午就作为一位合法参观者去博物馆和附近打探一下。
正独自在家准备的时候,尤今听见了敲门声。
放下衣服打开门,她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伊丽莎白。
加德纳太太说她下午要去拜访一位朋友,实际上是有意带着班内特姐妹进行一些社交。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出发了,伊丽莎白。” 尤今很意外。
“她们已经去了……我觉得那有点无聊,” 伊丽莎白坦白道,“这种场合有简在就够了,最近妈妈老是写信催舅妈让她在我们回去前带着她去多认识一些绅士……”
伊丽莎白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尤今,视线经过她梳得光滑的鬓角。
“你又要女扮男装出去了是不是?” 伊丽莎白抱臂道,“你昨天才刚出院呢,尤金,这么快又要去哪儿?”
“是要去博物馆是不是,今天午饭的时候你就很感兴趣!” 伊丽莎白又兴奋地抢着说道。
尤今惊叹:“天,你是不是钻进我脑子里去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十分得意,拉住尤今的手,眼中有跃跃欲试的神色。
半小时后——
“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 尤今为伊丽莎白带上一顶圆礼帽,将她拉到落地镜前。
一位年轻、明眸善睐的棕发女士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清秀英俊的绅士,那双眼睛里的灵动狡黠依旧不变。
伊丽莎白走近镜子,看向在深色粉末涂抹下变得棱角分明的脸,伸手触碰嘴唇上方那一小撮胡须,“你的手艺可太厉害了,尤金,这是从哪里学的?”
“……我有位亲戚以前有在中国戏剧台上演出的经历,装扮都是自己弄的。我只从她那里学到了皮毛。” 尤今随口扯道。
伊丽莎白完全被男装的自己吸引了注意,她不停左右转身,看着自己包裹在宽松西装裤中的双腿,满脸神奇。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班内特先生。” 尤今微笑道。
不一会儿,她们便乘车来到了大英博物馆附近。
位于大罗素街上的博物馆正门口有警察模样的人进进出出,一群爱凑热闹的吃瓜群众则停留在附近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据说死掉的那个守夜人和凶手进行了激烈的搏斗,脸上都被划花了,认不出来了都。”
“凶手是博物馆内部的人,估计是平时就不对付了。”
“博物馆里可是头一次有人死了,啧啧。”
“那怎么知道死者一定是那个守夜人呢?”
众人一回头,便看见一位年轻的东方女人手挽着一位和她差不多高的绅士,一脸好奇地发问。
“因为那个守夜人的小指缺了一节,所以脸花了也不妨碍确定身份,夫人。” 人群中一位男士解释道,“事发的那块地方不在展区,所以博物馆这几天不影响开放。”
“谢谢。” 尤今向他们道谢,又不禁询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进去呢?”
“哦,这次苏格兰场来的警探很不好惹,他已经清除驱赶了所有想旁观的热心市民。” 刚刚和她说话的那位男士忿忿说道。
他打扮地像是附近的摊贩,但从谈吐和他那镜片后的灵活眼神来看,尤今怀疑他可能是想要潜入案发现场获得第一手资料好写出爆款新闻的记者。
尤今对他们表示了惋惜,顺便附和着骂了两句警察,伊丽莎白也在旁边直“哼哼”。
一番愉快融洽的短暂交流后,尤今便继续同“班内特先生”往博物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