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发现对方是问自己后,正准备说自己是蓝染的学生,结果被蓝染惣右介抢先悠悠道:“女朋友。”
对方没有觉得丝毫奇怪,只是看着脸红又欲言又止的少女后觉得只是刚热恋中的情侣,随后嘱咐:“最近有业主反馈说夜晚有奇怪的人影出现,为了您的安全这才询问住址。多有得罪了。”
巡逻人员离开之后,陆懿已经从震惊之中缓过劲了。
“如果说你是我学生,跟一个单身男性24小时形影不离起居都在一起,破绽太多。”
陆懿平静道:“蓝染教授所言极是。”
两人不再提及这个话题,河边人流较多,陆懿也不选择换地方,将蓝染扔进人堆里面之后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秋千。
日本人大多数客套的疏离礼貌,但青年才俊的蓝染惣右介显然能够让路人的隔阂快速打开。
很快就有人围绕着他开始了各种问题。
“好俊俏的年轻人啊,叫什么啊?住在哪里?”
蓝染惣右介应答从容,语调舒缓而清晰。他微微颔首倾听,目光真诚每一句回答都显得既庄重又亲切。很快几位阿姨与年轻女性便自然地围拢过来,将他簇拥在中间。
“原来蓝染先生您是在东京大学教书啊,也太厉害了。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教授了。”
“结婚了吗?太太也在东京?”
蓝染惣右介侧过脸望向秋千的方向。陆懿正荡得高兴,笑容宠溺。
他眼中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温柔,像是注视着什么珍贵的事物。他轻声说道:“我已经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了,就是她。”没有人察觉到演技温柔背后的冰冷。
不少准备牵红线的人大失所望,十分惋惜居然已经有了女友,不少人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审视着陆懿,评判两人是否般配。
陆懿霸占秋千时间有段时间,小孩子眼巴巴看着她。
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7点半了,于是走过去,发现路上不少人看着自己,不用猜就知道是蓝染说了啥,刚准备挤进人堆里面,就有人朝着自己打招呼。
“您就是雏森桃小姐吗?真羡慕你啊,能和蓝染先生成为爱侣。”
“我听蓝染先生说了,你们准备年底结婚是吗?”
“雏森桃小姐是哪里人呢?我是来自大阪的……”
陆懿艰难终于是没了好脾气,说还有事情就推着蓝染惣右介快速离开了河边逃离人群。
人群看着两人离去后,有人惋惜道:“没有想到蓝染先生如此完美,居然有腿疾……”
“是啊,我看蓝染先生更合适更加成熟漂亮的女性呢。”
“那个女生看上去年纪很小,一点也不成熟……这些臭男人就是喜欢年轻好骗的小姑娘。”
群众开始了传统艺能。
回去路上,陆懿不解道:“请问蓝染教授,您刚才说的那些是为了什么呢?”
蓝染惣右介听后反问:“哪些?原谅我不太清楚。”
“为什么对旁人如此说道,我承认雏森桃本人是暗恋您,但是您拿这个恶意报复我,我是不会产生任何羞涩的情绪。”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答,显然是让陆懿继续的意思。
陆懿于是又道:“而且将我的姓名随便告诉其他人,我不喜欢……”
陆懿忽然停顿了,用一种奇特的见解道:“鉴于您准备找到平子真子先生,八卦的传播力十分快,所以您是故意说出去的这些确切的消息?”
蓝染惣右介轻敲着轮椅扶手:“很聪明。”
“明明时间足够,但是却表现一种急迫感,所以您是准备杀了他们,用他们的灵魂修补崩玉?”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予以肯定:“我已经说过,我对他们的研究已经没有兴趣了。”
他又不屑道:“而且,崩玉并不需要他们的残次的灵魂修补。”
他只是希望陆懿快点解决假面军团,随后离开现世回到瀞灵庭之中,这样他一个人更加自在。
百年间没有人这样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他了。
这种感觉,令蓝染惣右介不痛快。
这是陆懿罕见地从蓝染嘴里听出情绪如此明显的话语,显然他对假面军团的实验成果并不满意。
“算我多嘴了。”
蓝染的策略之中并没有考虑陆懿的感受,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把她当成一种快速传播消息的工具而已。
陆懿推着蓝染回到别墅内刚好遇到器材店老板,陆懿付了钱换了新的设备。
“这个旧的需要回收吗?”老板询问陆懿,期间主动跟蓝染交谈起来。
“不必了,老板你直接带走就行。”陆懿指了指蓝染的腿道:“他只是受伤而已,很快就会恢复。”陆懿咬重恢复两个字。
老板先是惊诧随后一种庆幸:“那就好那就好,蓝染先生如此年轻,是在受伤实在是太好了。”
本村智恵子礼貌出来对陆懿道:“老板,早餐已经做好了。请趁热吃。”
陆懿于是跟器材店老板道别后推着蓝染进入客厅,在桌子上陆懿看着按照自己吩咐煮的中华料理十分开心。
蓝染惣右介看着满满当当的菜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作缓慢进食着,但具体动作还是暴露他仍在恢复之中,使用汤匙的时候手会不可控颤抖着。
本村智恵子在厨房收拾卫生,收拾期间又到院子之中给花浇水修剪枝叶。
透过窗户,能看见正在用餐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
他们之间的氛围,在本村智恵子这位专业管家的眼中,显得格外奇特。
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关系,既非亲密,也非顺从;不是上下级之间那种公式化的疏离,却也绝不是情人间的暧昧缠绵,更不像学生与老师的关系。
两人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彼此接近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智恵子静静望着,心中泛起一丝困惑。她经历过无数场合,见识过各种人际的纷繁复杂,却依然无法读懂眼前这幅画面的意味。
她不禁轻轻感叹如今的年轻人,他们的关系,已经复杂到她无法理解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