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她将她背身抵在案上,随即扯下自己腰间玉带,不由分说将她双手死死住,绳结勒得极紧,半分挣脱余地也无。
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后,凉意覆上肌肤,她心头一紧,堪堪转头望去,喉间便压抑不住,惊呼出了口。
……
那段煎熬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直到他终于停歇。
除了起初她还不慎泄出那声轻响,到后来,无论如何剧烈,她都死死咬着下唇,将声响硬生生咽回腹中。
单瑾州刚一离身,陈靖仪双腿便再也撑不住,软软往下滑去,眼看便要狼狈跪倒在地。他伸手稳稳将她捞入怀中,俯身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往床榻走去。
“不要了。”陈靖仪靠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说道。
单瑾州喉间溢出一丝轻笑,“看我心情。”
他将她轻轻平放在床榻之上,垂眸时才瞥见她腹部被压出的一圈红痕,此刻已经泛成可怖的青紫。
他不再多言,随手披上衣衫,沉声吩咐殿外宫人立刻取伤药过来。
陈靖仪只当他还未罢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拽过锦被紧紧裹住自己,缩在床角。
身心俱疲之下,她眼皮重得如同坠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单瑾州回来时,看见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心里发闷,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上前,拉开被子,垂眸看着她身上的伤,动作不算温柔,一点点替她上好药。
上完药后,他随手将药瓶搁在一边,上了床,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眼睡去。
一室寂静,余留两人交叠的呼吸。
……
不多时,天还未亮,门外隐隐约约响起吵闹声,原是兰儿与默飞在外争执不下。
兰儿声音虽低却显得十分急切:“默飞大人,麻烦你通传一声,太医说萧墨怕是不行了,就等陈娘子过去呢。”
默飞拦在门前,脚步钉死不动:“你可知里间不只陈娘子,这点小事,怎能惊扰了君主安歇?”
“对君主来说可能是小事,可对娘子来说就是大事,你知道陈娘子有多看重萧墨的,同样君主也有多看重娘子!”
“人都快没了,就见最后一面都不成吗?默飞大人,你行行好。”
见默飞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兰儿急得隔着门喊道:“陈娘子,萧墨快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默飞捂住了嘴,他满脸严肃:“兰儿姑娘,你不要命了!”
里间,几乎是瞬息,陈靖仪睁开了眼,外面兰儿在唤她,萧墨出事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发觉身侧横过来一道强健臂膀,压在腰间,令她动弹不得。
她侧头望去,单瑾州仍阖目沉睡,呼吸沉缓,睡得极沉。
她屏着气息,一点点、极轻地挪开他的手臂,生怕稍一用力便将人惊醒。待臂弯松脱,她才悄无声息滑下床榻,顾不得身上的难受,飞快拾了衣物裹身,利落穿戴整齐,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她轻手推开门,又飞快回身掩住,生怕惊扰了屋内之人。
抬眼便见兰儿被默飞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陈靖仪眸色一沉,“放开她。”
默飞闻声立刻松了手,兰儿踉跄着站稳,快步凑到陈靖仪身侧,贴着她耳畔急促低语了几句。
那几句话入耳,陈靖仪脸色瞬间惨白,再顾不上其他,攥住兰儿的手腕,转身便疾步离去。
门口的动静将歇,单瑾州才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早在外头争执声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醒了。
他故意装睡,不过是想看看,看她是否会顾念几分身旁的他,犹豫片刻。
可她那般义无反顾,一点迟疑都没有,就将他抛在榻上,转身奔着萧墨去了。
算了,他想,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单瑾州缓缓支起身,捞过榻边外袍,随意披在肩上,衣带松松系着。
他抬手拨亮桌案上烛火,烛芯噼啪一响,昏黄光影骤然铺开,将他眼底阴戾照得半分不藏。
下一瞬,他朝着门外喊道:“默飞,进来。”
听见传唤,默飞立刻推门而入:“君主,您醒了?”
单瑾州淡淡应了一声,吩咐道:“去寻个手脚利落、会梳妆打扮的宫人过来。”
默飞心头疑惑,君主穿衣束发向来亲力亲为,从不愿旁人近身伺候,今日竟主动要宫人梳妆,实在反常。他忍不住抬眼,下意识多望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撞见了他唇角带着未消的结痂破口,颈间隐在衣料下,依稀可见几处深浅不一的咬痕。
默飞瞬间恍然大悟,脸颊微烫,慌忙羞愧地垂首,再不敢多看半分:“属下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