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街上没多少行人,吃过饭后的三人又买了杯绿豆汁,这才开始返回谷中。
跟着他们折腾了几天,紫青都快忘了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药仙谷。
“你的忙我帮完了,是不是该请你帮我的忙?”
刚回来的元沛白闻言停下脚步,顶着烈日皱着眉头。
“我上次……”紫青犹豫片刻,将自己上次误闯禁地的事大致告诉对方,元沛白一拍手,大叫,“原来是这样啊!你喝了大师伯的桂花酿?哈哈哈……大师伯也真有意思,对我们这些弟子成天冷着脸,对你竟然这么纵容。”
“这叫纵容?”紫青咬了咬后槽牙,她倒情愿简老当场甩脸把她撵走,也就没有后面的事儿了。
“后山有片林子少有人去,什么野鸡野兔应有尽有,不过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元沛白指着一个方向,“作为报答,我陪你。”
那模样豪情万丈,不知道还以为她要陪她上刀山下火海呢。
“呵呵……真是谢谢啊!”紫青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
“我也能来帮忙吗?”段屹玄在两人身后小声问,漆黑的眸子紧张地盯着元沛白。
“想来就来呗,对了,你会抓山鸡吗?”元沛白眼睛一亮忽然问道。
紫青嘴角一抽,走到了最前面,就听身后段屹玄小心翼翼回道:“会,以前跟爹进山……”
装、你使劲装!
已到盛夏,酷暑难消。
只不过山里绿树成荫,阵阵凉风消散了不少暑气。
溪水淙淙,从山间缓缓向下流淌,枝叶繁茂的溪水旁,不知何时被人砍出一片空地。
言刹赤着上身,刀出如裂帛,风随刃走,只一掠,便划开三尺寒光。一片树叶打着转儿落在了刀刃上,无声裂成两半。
他微微喘息,目光虽然在刀刃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双圆润清澈的杏眼。
他不知道等对方酒醒后会记得多少,只觉得老天给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曾想过,有朝一日安顿好言那,就可以安心去找奴营麻烦,毕竟他这样的人,活一天是一天,奴营的狗杀一只算一只。
他没觉得自己强到可以杀了段兴,但在自己死前,绝对要在对方身上捅上几刀。
抱着这样的杀念,他大概根本不会有什么未来。
其实早一点让她离开才对,可为什么又要鬼使神差地邀请对方一同来药仙谷。
他知道是自己那点私心作祟,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可是这样他真的会甘心?
脑海中闪过紫青与江离辛,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呵呵!
一抹苦笑爬上嘴角,真是笑话啊!不甘心有什么用?自己能给她什么?
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不知道何时就会丢掉性命?
言那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若有朝一日连她也——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
沙沙、沙沙
呼啦一声,群鸟惊飞。
好像有人来了。
言刹目光陡然一冷。
爬了半天连根鸡毛都没看见的紫青开始深深怀疑。
“还要走多久?你确定这里有?”
“怎么没有?满山都是,各凭本事!”元沛白理直气壮,同样累得气喘吁吁。
唯有段屹玄兴致高昂,左顾右盼精力十足。
“我好像看见了!”
“哪儿呢哪儿呢?”
这会儿元沛白和紫青同时凑了上来,却也在同时,紫青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杀意。
“小白让开!”
紫青瞬间推开了元沛白,刀光极快,快到只见一线银芒,不闻风响,挡在她身前的树杈被齐刷刷砍断,她甚至感觉额前碎发都被削下来几根。
四目相对,刚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就这么生生卡在了喉咙。
“嗳?”
老天爷!你这是玩我不是?
言刹怎么会在这里啊!
一炷香工夫后,紫青面红耳赤地在溪水边洗了把脸,理由是实在太热了。
草丛后面元沛白拉着段屹玄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望向这里嗤嗤怪笑。
反正没憋什么好屁!
紫青心乱如麻,正想着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言刹。
是说: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还是:今天天气不错,山里风景好。
又或者:我们没事随便转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对不起,方才……”
“啊?”
紫青抬头,一脸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