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柱光闪了一下,根部开花的地方无声地延伸出无数白丝,向着出口方向蔓延。
少女不敢耽搁,在无数白丝快要延伸至她脚下时,飞快逃走。
甬道狭长,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记忆中她好像被谁打晕,隐约听到了五毒掌事的声音,对方没有立刻杀她在她的意料之内,怎么说也是女主。
但把她扔在这里是为了当花肥?而且刚才呼唤她的声音难道是原主?
紫青心乱如麻,小心翼翼闪过拐角,眼前景象却让她一愣。
红纱幔帐烛火幽微,空气弥漫着撩人甜香,风光旖旎。
耳边传来似有如无的喘息,配合着纱幔上映出的影子让人不禁浮想联翩面红耳赤。
白活二十多年,她哪儿见过这场面,当即拔脚就跑,谁想刚过拐角,迎头一黑。
哐当!
也不知道撞翻了什么东西,里面人顿时惊惶失措。
“什么人!”
闻讯赶来的守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约莫五六人,个个手持刀剑威风凛凛。
短暂混乱后,那群人全都围了上来。
“启禀大人,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隔着纱幔,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是一名成年男子,听到守卫回答,略微迟疑。
“掌事还在闭关,你们加紧巡查,若真让老鼠混了进来,我也救不了你们!”
守卫们面面相觑,为首那名立刻回道:“是。”
纱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又回归一片宁静,守卫没有多做停留,全都四散而去。
靠墙贴近顶部的烛火明灭摇曳,明明没有风,却晃动得厉害,烛火上,赫然是一张惊恐到极致却捂着嘴巴,眼睛拼命向上翻的男子面庞。
男子脖子上还扣着锁链,锁链另一头在他的头顶上方,紫青与他头对头,同样身子缩进窄小的凹槽内,仿佛是感觉到了对方视线,她身子一动,轻飘飘的从上面落了下来。
那男子显然怕极,也跟着跳下,给了她一个眼神,两人轻手轻脚地从另一条路逃走。
这地下甬道极为繁杂,没走两步就能遇到岔路,两人靠一条锁链连接,在男子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塌了一半的废弃石室。
“你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男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环,“都是想逃命的,女侠你这就过分了吧!”
这铁环做工精巧,名为困环,机关在她手腕上,稍一用力便能让对方当场毙命,可谓是杀人灭口的不二武器,干脆利落,非常符合原主人设。
她喜欢。
她沉默片刻,手指一勾,困环脱落,重新回到了手腕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有些郁闷地看了眼面前少女,不情不愿地回道:“我叫傅帛,是山下猎户,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被他们抓到这里养堕魂香,你不也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紫青不信。
傅帛咬牙,面色恨恨,“我也没见过你,我还怀疑你呢。”
说着他一顿,继续道:“被他们抓来的人都扔到那里养堕魂香,就算逃了,也会因为中毒死半道上,这地巢又十分复杂,根本出不去,我……”
他说着似绝望般叹了口气,“也出不去啊……出不去……”
“你来了多久?”紫青打断他的感慨。
傅帛闻言,沉思片刻,“大概三天、或者四五天?这里很大,有些地方守卫顾不上,我找到了厨房,守了整整一天才溜进去拿了些吃食。”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饼,作势要分她一半。
“不必,我不饿。”紫青眉头微皱,瞥了要他手中的饼,又迅速收回视线。
“你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出路?”
傅帛一口饼还在嘴里,听到对方发问,噎了半天才咽下去。
“有一个,就是、就是没办法爬上去。”
“在哪里,带我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