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只是一个虚拟星网主播所写的故事,可他却在其中看见了无数熟悉的影子。
如果......
如果换个场景,如果换个......
独属于军雌的那股直觉上涌,克因尔·埃乔的指尖不自觉地叩了叩通讯器冰凉的边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晃过几个早就被深埋进记忆深处的画面。
『克因尔·埃乔少将,既然你临时调任到我身边暂时护卫我,那按照军团等级划分来说,我就是你的长官、你的上级,你有必要听从我的命令,我也有责任、有义务对你们负责。』
『现在,作为你的长官,我为你发布命令,撑住,活下去。』
『看什么?我不回来守着你,难不成等你背上的伤口受染吗?你不说真以为我不知道?坐过来,让我看看。』
十七岁的雄虫阁下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圆润,皮肤白得发光,哪怕脸上沾染了不少血污,也依旧挡不住那份耀眼清隽的气势。
他半蹲在满是尘土硝烟的掩体里,脸上的表情很凶,指尖稳稳捏着消毒棉,动作虽带着生涩却异常轻柔地处理着自己后背上深可见骨伤口上残留的蛟兽酸液。
在那种场景下,十七岁的雄虫阁下不仅没有像其他阁下那样长时间处在慌乱恐惧的情绪下,反而是在短暂的惊慌、害怕、担忧之后,立刻冷静果断地做出决断。
明明还没有度过分化期,明明还没有成年,却已经能够看出日后属于极高等阁下的风范。
蛟兽酸液的侵染需要来自雄虫阁下血液原液所制的安抚剂处理,但那个混乱的环境下根本提供不了一支安抚剂。
克因尔·埃乔当时已经在发烧了,头脑昏昏沉沉的,背后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带起一阵阵难忍的灼痛。
没有医疗条件。
尚未度过分化期的雄虫阁下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小臂上的血管,让自己富含荷尔蒙素的血液流淌到他背后的伤口上,起到一个最基础的抑制帮助作用。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未经过分化期的血液原液效用不大,却还是固执地这样做。
在自己明确地表示拒绝之后,未成年的雄虫阁下却语气十分冷漠地开口。
闭嘴,不要多想,听我的。
属于雄虫阁下上位者的支配感让作为雌虫的他头一次有了俯首听从的欲望。
......
但这怎么可能?
也许......只是巧合呢?
克因尔·埃乔回神,强迫自己从记忆中抽身。
他指尖顿了顿,再次划回故事更新的末尾,目光落在西科律那句发自内心的疑问上,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军雌的直觉却在不断翻涌,内心升起无数想法。
故事中的主角西科律·亦原不知道,那另一位主角温亚尔·络琅知道吗?
或者换句话说,是谁知道这些,然后把这些似是而非的内容写出来呢?
克因尔·埃乔看着这些不断翻滚的弹幕,指节不受控制地微微用力,扣住了冰凉的通讯器边框。
他本不想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可独属于军雌的敏锐直觉却推着他不断往深处探——那些细节太过具体,那些对话太过鲜活,鲜活到就像是有虫亲眼站在当年那片弥漫着硝烟的掩体里,亲眼见过那一切。
可在那里的,只有三个虫——包括他在内。
克因尔·埃乔沉默着注视着不断消失又不断产生新的内容的弹幕,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条独具一格的弹幕从无数弹幕中脱颖而出。
【连诺亚阁下都开放了七八个约会申请名额,第一军的总长都见上了,不急才怪吧这群科技虫,得不到阁下就开始气急败坏了呗】
克因尔·埃乔思绪一顿。
还没等自己的思绪再次通畅,手却比脑子更快地打字发了出去。
【假埃:?七八个?】
他怎么不知道诺亚阁下手上还有七八个约会申请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