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了三回闭门羹后,白烬凭借着坚持不懈的精神,终于成功提着小蛋糕登堂入室。
此时,白烬坐在沙发上,坐姿非常板正,连屁股都只贴着半边沙发,这幅紧张的样子把谢言昭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逗弄心起,依旧板着脸看他。
这个白烬,平时都是一副淡淡的高冷模样,现在这样还真是少见,谢言昭努力压下自己的嘴角,冷冷道:
“你还来干嘛?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白烬声音都有些紧绷:“怎么会?”
谢言昭冷笑一声,扒拉着手指开始算账:“身份瞒我那么久、说月中回来结果不算数、昨天连个解释的通讯都没给我发、还拿钱打发我……”
“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烬紧张地睫毛微颤,在政场上大杀四方的嘴也失去了原本的战斗力。
也许是过于在意,原本极擅长洞察人心的白烬居然没有看出对方那极力压下的嘴角。
谢言昭靠在沙发背上,扭过头去不看他,好像在说:我看你怎么狡辩。
“我没有故意像瞒着你的意思,只是当时的情况不适合暴露。然后本来是想着月中来,但中间族内出了些事情……”
白烬解释着,如果这一幕让白凌看到,大概会大惊失色,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弟弟这样急切地跟一个人解释什么。
“出事?那你……”没事吧?
谢言昭眉头微蹙,转过头仔细地扫视对方,身体看样子没有受伤,他暗暗松口气。当又想到自己是在跟他生气,最后几个字并没有说出口。
察觉到这一点,白烬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他轻声道:“我没事。”
“只是我父亲不同意罢了,一些小麻烦。”
为了不让他担心,白烬特意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话。
“哦……这样啊。”
谢言昭垂眸,他突然想起之前白凌跟他说过,他们的父亲思想很迂腐,跟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好,想必为了这次的交流活动,白烬花费了很多精力去说服他的父亲吧?说不定还会被打什么的……
在谢言昭心里,白烬已经是被父亲误解但小可怜了。
实际上这个小可怜在来之前刚把自己亲爹气到住院。
不过这样的脑补倒是让谢言昭心里那最后一丁点火气彻底消散。
也算是白凌做的唯一没有坑弟的事情了。
嗯……能救自家弟弟于水火之中,但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那……那你昨晚不给我发消息,今早还拿钱打发我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晚呢。”
谢言昭语气软了许多,虽然他已经原谅对方了,但让自己苦等一晚的债还是要算一下的。
仅花费了零秒,白烬就把自己那个蠢哥哥卖了:“是白凌让我这么做的,我昨晚是要给你发消息的,但他说你还在气头上,让我今天来,然后告诉我给你转账你就能原谅我……”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串后,他微微抬头,眼睛亮亮地盯着对方:“你等我一整晚?”
谢言昭没说话,只是轻哼一声。
虽然白烬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愉悦。
“抱歉,是我的错。”
白烬模样真诚,然后将桌子上的蛋糕盒子向谢言昭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蛋糕盒又被谢言昭推了回去:“我又没说我要原谅你。”
“那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白烬微微前倾身体,头偏向谢言昭那一侧,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滑落到一边,露出半边耳朵,和耳廓上的白色绒羽。
绒毛控谢言昭的视线完全被那一小块白色所吸引,一时间忘了回话。
白烬也意识到了什么,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子往对方那边挪了挪,然后将头发撩到耳后,几乎是将耳朵送到谢言昭手边。
“你……想摸一下吗?”
他的声音比往日要低沉些许,但是又多了几分坚定。
自己肖想已久的耳羽就在手边,看得谢言昭心痒痒:“这……不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手已经非常诚实地抚上了对方的耳廓处,同时,他感觉白烬的身体轻微颤了一下。
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谢言昭特意放轻了手上的力气,用指尖轻柔的划过那细软的羽毛。
别说,手感真的……
爆炸好!
像新生小鸟腹部最柔软的羽毛一样,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让谢言昭都有点不舍得撒手了。
而被摸的白烬嘛,几乎是那只手抚上的一瞬间,耳朵就已经红到滴血了,他几乎用了自己毕生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把人按在沙发上。
耳羽是翼族最敏感的部位,天知道他有多想抓住那只在他耳边作乱的手。
可待到那只手离开,他心底又不由得生出一丝遗憾的意味。
摸到自己渴望已久的耳羽的谢言昭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语气还带着点小傲娇:“行吧,这次先原谅你,下次你可别再听你哥的了,他自己还是个母胎单身呢,还指挥你?”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嗯……”
白烬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用手碰了下自己的脸,已经很烫了,此时的他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不爱脸红,不然现在他的脸肯定跟猴屁股一样了吧,那真的毫无形象可言了。
不过刚刚谢言昭这句话提醒了白烬,他缓过神来,才想起这个乱出馊主意的哥哥,心中顿时涌现一万种报复的方法。
白烬:“我知道了,回去教训一下他。”
在《归途》剧组中,白凌就跟谢言昭偷偷吐槽过,自己这个弟弟表面看起来清风霁月的,但实际上报复心可强了,还特别记仇,有个专门的记仇小本本。
这次,白凌又要亲自体会一次喽。
可怜的白凌此时还在隔壁打转,时不时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窃听到弟弟和弟夫的对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谢言昭挑眉,默默在心里为白凌点蜡。
一路走好。
解开误会后,两人恢复到正常的相处模式。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言昭发现白烬好像……更粘他了?
而且更贴心了。
虽然之前也很贴心,但感觉不一样,以前他能感受到白烬的贴心大多是来自于自身的绅士风度,而现在,则多了很多感情在里面。
至于是什么感情……
谢言昭暂且不敢说,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如果不是,那可就尴尬了。
白烬在谢言昭家待了很长时间,估计如果不是他还念着今天的政治事务,他都要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