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峰，松雪居。
“这么说，昨天我与斐沦的推断是错的？”
松雪居内，霜昙指尖捏着巴掌大的白团子，将小东西当做小球掂了又掂。
【哼哼，怎么样，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不是比你们这些经常忘记自文心峰己要干什么的人类的脑子要灵光？】
搭话的是趴在斐沦头上的银色小团子，见两个人类没有接话，这小东西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道：【哎呀呀也没有说你们笨啦，咱们确定的范围大差不差嘛。】
霜昙看向自己的大徒弟：“你觉得呢？”
斐沦拿起昨日霜昙交给系统去分析的那一叠纸，看了几眼，便将它们放下，摇头：“都有嫌疑。”
霜昙点头，将手里的团子也放到斐沦头上，看着那本来理得整整齐齐的白毛被俩团子拱得乱糟糟的，她压了压嘴角的笑，正色道：“谷风的行迹明显有问题，但另一人看着也不太干净。”
“山风是谷风的哥哥，弟弟给哥哥复仇，合理。”霜昙想起试炼之门内那个说自己来吊唁哥哥的少年，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但又不太合理。”
“杀害那几个弟子的人，心思缜密。他知道掩盖现场痕迹，伪装自杀，如果不是掌门翻了几个月，把地皮都掀了，才翻出来那一点施术痕迹的话，恐怕现在都没人会察觉出来这几件事之间有联系。”
说到这，霜昙失笑摇头：“但谷风那个做派，就要把‘我是凶手’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说不定是演的。”斐沦又冰好一碟绿豆饼，他将小碟子推到霜昙面前，顺带将正扒在那几张纸上的墨生按住，一板一眼地警告道，“不是给你吃的。”
天知道这线条小祖宗多能吃。
几分钟前，斐沦给霜昙端来一碟子小零食，俩团子都还没来得及暴风吸入，那几片薄薄的松饼就被一团从书架上冲来的墨团光速解决。
两人两系统都惊呆了。
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斐沦将那小东西拎了起来，把自己的课业二教材塞给它：“吃这个吧，这个有营养。”
那小墨线当场不干了，一个巴掌大的二维小家伙，竟当场开始掉墨汁。
斐沦看着自己指尖流淌的黑色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扒拉到了他新换的衣服和头发上，当场就黑了脸。
“再哭就给你吃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墨生：……
然后漏的墨更多了。
手上，袖子上，脸上，甚至是头发上……那么大一个白衣白发的白毛硬是被小家伙染成了奶牛款。
霜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将那小玩意儿捞了回来，顺带用心力剥离了墨汁，又捏了个墨汁版绿豆饼，这才塞住小家伙的嘴。
“你俩真的是，一个是千年老妖精，一个是成熟两脚兽，来来回回也没见几面嘛，咋跟冤家对头一样，下了早课后就干架，一直干到现在？”
斐沦板着脸：“偷吃可耻。”
墨生在空中写字：【殷勤難獻】
斐沦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斐沦，目光还没悄悄转过去，嘴里就多了个冰冰糯糯的玩意儿，下意识便咬了一口。
沁凉软腻的口感自舌尖一路滑进喉咙，方才与小东西折腾半天起来的火气也回去不少。
与之相应的，是发丝间的霜色也多了几分。
“话说你上哪整的绿豆饼，怎么这么好吃？”
斐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咳嗽两声，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无师自通。”
霜昙悟了。
肯定是系统商店兑换的技能点。
她伸手替自家徒弟抹去嘴角的碎屑，指腹摩擦过微凉地唇瓣，她成功在那个偶尔直球但总是沉默的人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的模样。
霜昙觉得好玩，故意多停了几秒，细润的下唇如风过树摇般难以坚定，他欲言又止，可始作俑者是怀着逗弄的心来的，故意摩挲，扰的人心慌马乱。
在斐沦的耳尖红起来之前，她凑近了，在那人耳畔轻声笑着。
“的确挺好吃。”
一旁的墨生却是早已用自己的火柴爪子捂住了脑袋。
斐沦本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不料它离得极快，视线再锁定目标时，已是夹上了一页新纸。
她手上拿的，正是那俩不靠谱系统用系统资料库搜了一天多，才整理出来的东西。
这效率，豆包看了都要感慨友商大气。
根据那俩团子用某些并不光彩的办法得到的信息，几位毫不相干的死者的社交圈之间，的确出现了个极为巧合的重合。
屋里放着一张霜昙从系统空间买来的白板，经过心力伪装后，变成了屏风的模样以掩人耳目。
昨日知道梅嫣那边的事后，霜昙便火速将已知的所有信息列在了上面。
此刻，屏风的伪装卸去，露出密密麻麻的字来。
霜昙拿起笔，在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黄斯」
“这个人的人脉也是广哈，传音花的联系人范围完美覆盖了四个受害者，连带着我们怀疑过的所有人，都在他的传音列表里。”
“舒仪雪那边的消息是，几日前在试炼之门门口发生争执的就是他和谷风，当时他一口咬死谷风在试炼之门内杀了人，当众将人羞辱了一番。”
斐沦把又扒在自己脸上的墨生撕下来放到旁边桌子上的书上，又将头顶的团子拿下来，但不过片刻，这仨又缠了上来。
他一边和这三个非人智慧体斗智斗勇，一边不忘抽出点精力来搭霜昙的话：“校园欺凌？”
霜昙点头：“很奇怪吧。”
那头，斐沦察觉到霜昙注视的目光，原本都陷在官帽椅里了，都被那漆黑的墨水线条绑成粽子了，这会儿不知哪来的劲，硬是在墨生的围剿下挣扎出一条手臂来：“没事，我能……嘶，别咬头发……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斐沦：“……不必。”
行。
霜昙接着说：“白水门算是我见过的所有修真门派里，最不可能发生校园霸凌的门派了，整个门派门规都有一种浓浓的中小学生行为守则的感觉，大有一种当初创立这个门派的人就是穿越者的感觉。”
“但是上有门规，下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