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照你这么说,那欺师灭祖的谷风并没有捅你?”
婳尧将将手上的纱布狠狠一拽,表情万年不变的舒仪雪当场蹙眉。
“没捅你的话,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
舒仪雪将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放在嘴前,假装咳了一声:“意外。”
伊南娜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说不定是这死脑筋觉得受伤要平均,木璇师姐受伤了,他也要给自己整一个呢。”
舒仪雪又猛咳了两声。
“还不让人说?”
伊南娜靠在舒仪雪屋内的柜子上,字字诛心:“木璇师姐是因为身体有恙毫无防备,所以才被那逆徒伤了,你一个全须全角的峰主在一个入门不过四五个月的弟子手下吃亏,若是让那八卦的瀛落知道,恐怕是他嘴里那一排大牙都要被你给笑没。”
婳尧绑好绷带:“可惜他去半道上牵制妖皇了,不然今日看你笑话的,又能再多一人。”
舒仪雪自顾自端起旁边水喝了一口:“霜昙呢?”
婳尧的嘴角扯了扯门外的方向:“去看现场了。”
舒仪雪转而看向伊南娜,语气虽是淡淡,可气势却咄咄逼人,明显是来找茬的:“你怎么不去?”
伊南娜双臂环胸:“你们此前怀疑是我峰中的人在试炼之门内动的手脚,不是不让我参与进这件事吗?”
“我来自然是为了看热闹啊。”
舒仪雪收回目光:“无事便可离去。”
伊南娜轻哼一声,转身离开:“您这地方可真金贵,走了。”
“我去找那个书生了。”
一听她要去给灜落添乱,婳尧反而坐不住了,她赶紧上前去将人拉住:“伊南娜姐姐,别走别走啊!木璇师姐正昏迷着呢,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开,不如您帮我看看师姐呗?”
伊南娜这才矜贵地扬起下巴,将自己的紫色长发扎起来:“早说啊。”
转眼间,她便迈着两条大长腿回了屋,重新坐了下来。
床榻上的木璇唇色苍白,两道浅浅的细眉紧紧拧在一起,她的头不安地左右摆着,好似陷入了梦魇。
伊南娜啧啧:“这年头,当个师尊还得提防着弟子会不会突然捅一刀。”
“教给他们的课业二呢?不是说什么德育智育吗,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婳尧撇嘴:“咱这是教那些修士怎么当师尊的,又不是教他们怎么当弟子的。”
“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弟子那是他们原本宗门的事情。”
伊南娜翻了个白眼,对这次木璇遇袭的事情非常不悦:“等掌门师兄醒了,让掌门在课业二里加上吧,虽说白水门一向自由,但叫弟子骑在师尊头上作威作福,甚至伤了师尊,还是违背纲常伦理的。”
说到掌门,她又侧身去问舒仪雪:“掌门师兄还没醒吗?”
舒仪雪只是摇头。
伊南娜摊手:“好吧。”
“那霜昙师妹呢?”
婳尧:“去黄斯那里看了。”
黄斯的住处在山海峰山腰果园旁,他自诩不凡,不愿与其他弟子同住,便自己开了块地,搭了个四合院。
霜昙推开门,院中过于精致奢靡的装饰让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白团子亦在脑中吐槽:【我的天,土豪来的。】
自试炼之门后就对系统心存戒备的霜昙难得搭话:【他巴不得在地上也贴金子。】
只见这方寸小院中,金砖金瓦,白玉铺的地砖,让整个院子光芒刺目,地面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可以清晰的倒映出人影,明显是有专人打扫。
大院中央是用一整块灵石雕出来的饕餮,连走廊的柱子都是浮雕着异兽的奇石。
要不说山海峰弟子都是背景户呢。
家里有钱就是豪横。
黄斯的尸体已经被婳尧拉走冻起来准备择日运回去叫他家里人下葬了。
【霜霜,凶手不就是谷风吗,咱们还到这里来查什么啊?】
凶手自爆,霜昙只是来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她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与舒仪雪曾经此人及他的小团体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但没想到,这个小团体的头头竟先一步死了。
凶手在自己隐藏得最好的时候选择自爆,并给舒仪雪留下语焉不详指向不明的要求。
他说他想要一个答案,可他究竟想要什么答案?
这桩连环杀人案里,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白团子却没有她那么多心事,只是说:【霜霜不要想太多,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很多人杀人的时候都没过脑子的。】
霜昙摇头:【他既然是为哥哥报仇,那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曲折,才会导致他放弃让掌门裁决,转而走向另一条路。】
【其余几个死者死得都太过干净,什么都没留下,而黄斯昨晚刚死,谷风又仓促离去,这个地方定然还没有被他清理干净。】
【或许我们能发现点不一样线索。】
她心中其实早已有一个猜想,但每次冒头时,总会有新的线索将其打断。
上一次她刚刚才怀疑到谷风头上,转眼间黄斯便成为了嫌疑更大的那个人,而当她开始调查黄斯时,他的小弟们却也怪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