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水我查过。”中号道,想了想面色凝重起来,“是淤泥,这些泥有问题。”
张海客没有说话,回到了他们清洗淤泥的地方,然后沾了一点儿,放在鼻子下仔细去闻。就道:“淤泥里有水银。”
张家小孩随身携带了解毒的东西,他们立即拿出小瓶子给自己擦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在什么都没有,刚刚应该是因为接连影响所以突然觉得痒吧。
高个思索道:“这不是一个古城吗?为何会有古墓中常有的水银混在淤泥里?”
大家心里也疑惑起来,那最先发痒的高个忽然一下栽倒在地上,他身边的小号立即上去扶起来,我们赶忙跑过去就看到高个抱着自己半眯着眼不停地发抖,手上的红疹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更加严重了。
“我们都没什么事,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扶他的小号焦急道。
张海客将手指伸入那人喉咙里,使劲一抠,淤泥全都被吐了出来。:“他吃了几口泥,给他灌几口蛋清水,给他洗洗肠子。”
张海客觉得他可能是水性不好,下来时吞了几口泥,为了不丢脸,硬忍着没吐出来,也亏得他咽得下去。
淤泥的气味本身就极其难闻,呕吐出的还混着胃酸冒着泡沫,一时间熏得几个人脸色都有点发绿,不过大家都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中号去给他灌蛋清水,小号扶住他我就拍了拍后背。
张海客随即铲起地上的土想把秽物掩盖住,铲了几下忽然就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有理他,拍着高个的背调侃了他一下。
这个时候张海客喝道:“别闹了!我们要死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察觉到事情并不见都就都围了过去,我仰头看看,那被呕吐出来的淤泥,竟然是无数细小的蚂蟥,这种纯黑色的蚂蟥只有面条粗细,在污秽中不停地扭动,好像一碗活着的面条。
张海客挑起来一条,发现那蚂蟥和平时所见的还不一样,上面全是小包,仔细一看就看见那些全是白色的糊着淤泥的卵,密密麻麻的。
张海客出了一身冷汗,用匕首挑破了自己的皮肤,划下去很深,一条黑色的覆满了虫卵的蚂蟥才露出来。张海客用匕首挑起它,血四溢而出,滴落在地上,地上秽物中的蚂蟥全往血滴落的地方爬去。
挑起的蚂蟥在刀尖上不停地扭动,张海客表情都扭曲了起来,点起火折子就把它烧死。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其他地方,没有说话,火光之下他举目能看到的所有地方,全隐隐透着黑线,他的皮下几乎全都是这种蚂蟥。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突然有种给自己一刀的冲动,我颤颤巍巍的低头看去,拿起火折子在眼前照了又照庆幸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周围的人讨论已经开始了,“什么时候进去的?” 中号诧异道。
“就是我们在淤泥里的时候,你们看看自己。” 张海客冷汗直冒,其他人立即脱下衣服,仔细看自己的身体,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崩溃了,所有人身上全和张海客的情况一模一样,全身的皮肤下面,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没有蚂蟥。
“是从毛孔进去的。在淤泥里它们是休眠的状态,可能只有头发丝粗细,进去之后,吸了血才变大的。” 张海客厉声道。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卷起袖子仔细看了看自己,怎么看怎么害怕,目前看起来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大家都着急了,中号道“怎么办,这要是挖出来,我们就算能挖光自己也成肉馅了。”
“用火烤,把它们逼出来。”张海客道。
“它们吸了血变得那么大,恐怕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小号脸色惨白道。
“闷死在里面也比它们把我们吃空的好。” 张海客骂道,我在一边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痒,但是我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一下子也拿不准主意了。
就在这时我发现虽然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黑线但是症状却不一样,最极端的就是中号和高号,症状最轻的中号的黑线是最细的,而最严重的高号现在已经抱紧自己脸色非常难看了。
我恨疑惑,张家人的血不都是有作用的吗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等一下,我的目光在中号和高号之间打转,仔细想象我们处罚蚂蝗的时间至少也是在几个小时之上了普通人应该都被吸干了现在才发作,莫非张家人的血液确实比普通人特殊但是他们内部其实也有浓度之分吗还是!?
那我又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收到影响本质上是因为我并不存在啊,就算放我的血也没有效果有问题的是我这个人,那现在怎么办,我烦躁的装过头去,我想帮忙但是我帮不上,我也怕接下来会有人发现我的不对劲,
**!我原地跺跺脚,这到底是怎么办,难道我就不管他们了?不行啊那虫子越来越大了看着就可怕不可能不管啊,可是我没有应对大办法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皱眉咬咬手指走来走去想要找到办法、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到,我没有办法帮他们,我也不是张家人啊,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办?
等一下,但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最应该躲起来的不是我吗,如果真的倒霉这个时候衰成这样突然掉马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就算放我的血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反而要受罪,要是这个时候又发现我不是张家人还十分奇怪的话……,不过他们现在被蚂蝗困扰应该干不过我这个应该不用担心,不过还是不要这样!
这时候很快大家又发现火行不通了,蚂蝗因为高温激动起来让人痛不欲生,我悄悄躲在水缸后面就听张海客就忙道“别慌,这事不是绝境。”他看了看四周就道,“咱们族人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这些蚂蟥肯定已经存在了,他们都没事,我们刚才看尸体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封闭自己的裤腿什么的,说明他们有解决办法。我们找找。”
很可惜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那小鬼说我们肯定会死,会不会他知道这泥里有这种虫子?”
“可是,他也跳进去了啊,他如果知道,那他是怎么克服的?”
张海客喘着粗气突然就说想起之前听闻的传言,闷油瓶是一个有着家族最厉害遗传的孩子。这种遗传虽然不是必需的能力,但只有遗传到了这种能力,他才能去些特殊的特别凶险的古墓。
“他的血。”张海客忽然明白了,“他的血,他的血使得这些虫子不会靠近他,他娘的,上次他在这里,那些张家人是用他来采血躲过这些虫子。”他猛地站了起来,“别休息了,在体内这些虫卵孵化出来把我们弄死前,必须找到那小鬼,只有他能救我们。”
说着他们就跑走了,我双手扶住耳朵希望他们快点离开,于此同时我也陷入了疑惑,我回头看了眼他们远去的方向,那我现在是……?
还没等我思考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拖着我行动起来,是哦,这里是回忆来的所以我没有独自行动的能力,啊算了反正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就跟上去吧,被发现就发现了反正现在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我应该不至于打不过。
跑啊跑啊跑啊,很快就变得和其他人差不多进度了,一路往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起码有一天一夜,我甚至想说这么方便那干脆摆个拖车是不是也会拖着我走,好吧不开玩笑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深入到了遗迹之中了,但我们始终没有再发现闷油瓶的任何踪迹,他似乎走的完全不是这一条路。到了第二天晚上,张海客他们来到了这座古城已被探索的边缘。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楼台,而低头望下去就回发现下面是一层厚厚的木板隔层,我们绑着绳子跳了下去,打开一个口子到了里面的空间,里面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圆型石台,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三具张家小孩的身体,堆在角落里已经完全风干,显然都是张家的孤儿,被取血而死,身上有明显的取血的伤口。
孩子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张海客一边觉得愤怒一边又有些无能为力,他身上的黑线越来越大了,看上去十分恐怖,“没有办法了,这里太大了,我们找不到其他的通道,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也许立即出去回老家,父亲他们会有办法。” 高号道。
“你也听那小鬼说了,被家里人知道我们到过这个地方,们是会被杀掉的。”张海客就道,“再说我们出去赶到家还需要时间,到时候别说蚂蟥,鸡蛋都孵出来了。我们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了。”
“什么?” 高号问,“我们要在这里搞破坏,非常严重的破坏,让他来阻止我们。”张海客道,“这里的结构并不稳定,我们带了炸药,我们要制造足够大的震动,让这里坍塌,每两个小时炸一次,不管他在这个古城的哪里,他一定会来阻止我们。”
“如果他不仅没来,而且自己跑掉了呢?” 小号提出质疑。“那我们就死定了,所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张海客道,“但我相信,他既然千辛万苦回到了这里,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们的胜算很大。”
我没有说话,而是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回来看看,我们举着火折子往下探,就看见了更下面的地方,那里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口棺材,如果去过张家古楼就会发现这些棺材和古楼里的一模一样。
我们被下面的停尸间吓得不清,但是说明我们至少来对了地方,我就对他们说道“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我要下去开棺。”
“什么你疯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这么还想着那点破事?”小号骂道。
我把绳子绑在身上翻过围栏道“我要确认时间,我有一个猜测,如果我猜对了,也许找的到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