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露天的地铺我居然睡的最早,我到底是认床还是不认呢,感觉睡的还不错,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在喇叭嘟嘟嘟的不知道什么音乐声中,大家从被窝中醒来,车队再次出发。
离开了这个叫兰错的小村,(其实我有点怀疑这个村子真的叫这个吗?我觉得可能是译名。)
我们开会的时候说过,接下来再往戈壁的深处前去就是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的无人区了,哇第一次去无人区,刺激的泥,这些人也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大胆,我忍不住悄悄环视周围的人,如果在无人区出了什么意外那是真的死了都没有人知道的绝望,很勇敢,但是又太大胆了,他们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应该是为了工作和钱吧,也是,人很多行为都是这个原因驱动的,我同样是如此。
“哇,接下来的路就很刺激了。”我看着车窗外感叹道。不过没有人搭话,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真正的荒郊野岭比我们想的要危险的,哪怕是有车也一样,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个视频,国外的,可能是一对夫妻吧开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结果一片看起来是灌木丛的地方,突然尖叫停车,在仔细看就会发现镜头里的副驾驶被一根像竹子又像甘蔗的棍子贯穿了,好在他老婆的脚是八字坐的加上棍子往前偏,刚好就贯穿了张开腿的正中间,那个视频好像是一个合集,死神终慢我一步还是幸运瞬间,反正真正的荒郊野岭是非常危险的,要注意安全。
所以哪怕是越野车在这里也得小心翼翼的,不代表名字里有越野就可以肆无忌惮,毕竟不是坦克嘛,虽然没有那么多迷惑的灌木丛但是相对的这里也会有不知道的陷阱,就像没有看到那个视频之前我完全就没有想过灌木丛那么危险,也没有想过真正的荒郊野岭不只是有野兽出没树很多的地方,他的植物本身就是致命的。
烈日当空,加上极度的颠簸,我更晕车了,车子里都是一股烘烤的臭味,预示着路途的不快,危险才刚刚展现出来,西王母的古国并不是那么好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那可真的是上坡下底,我们在干枯的河渠里形式,鬼知道我看着司机把车看到河渠里面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真的这个感觉非常奇妙,整个车都侧翻了,我甚至抓着扶手身体都接近站直,这么大的侧弯我们居然安然无恙的到了河地,真是不可思议啊,感觉好刺激噢,当然如果翻车翻沟里了这就不好玩了。
不知道形势了多久,直到有天扎营醒来的时候大家在欢呼,因为经过阿宁的合计,绕过那片沙漠,就是当年定主卓玛和文锦队伍分开的盐山山口,我们已经很接近目的地了。
不过扎西又来泼了盆冷水了,他说再往里,就是沙漠、海子、盐沿交会的地方,这些东西互相吞食,地貌一天一变,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敢进去,如果起风了我们会全部都会成为魔鬼的美食。
西藏那边好像有自己的一套说话方式,就是形容总有种原始的美感,带有很独特的野蛮文化,我的地理老师去西藏旅游的时候和当地牦牛老板的小孩交谈过,最让我惊讶的其实不是牦牛在几个月可以赚八万,也不是这个光头老师的旅游故事,是那个小孩有‘二妈’,是的,老表看来是有两老婆的。
说好的一夫一妻制呢,我同学就骂我说这是民族自治区,但是我还是很不服气,啊凭什么他可以有两老婆啊,嘶,也不知道定主卓玛家是不是这样的,反而有点好奇。
扎西一路上都在反驳我们的路线,不过不出意外的完全没有人鸟他,大家对设备都蛮有信心的,再加上扎西一路上脾气很差大家说实话对他那是真的没什么好感的,所以他说话我们不会反驳但是同样不听。
诶不过比较尴尬的是我们顺着河道开了差不多一天后,既然还真的起风了,这时候我们才真的对扎西口中的魔鬼有了清晰的概念,这个风的呼啸声真的蛮想魔鬼的,脑海里想起扎西的脸,怎么地你也是写实派喔,有了汪藏海的前车之鉴我抗议你们在说话的时候不准再用比喻手法了,太误导人了。
我摸了摸脸,看向窗外。最近下巴和额头老是长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扬起的一大团黄沙空气质量太差了。
其实一开始我们也还是没有在意,可风后面却越来越大了,能见度几乎为零,车窗外面都是沙,什么都看不见,我们的车也不敢开那么密了,和车子更是小心翼翼的卖了下来,大家不免都有点心慌,我靠在后背上也有点害怕了,司机又顶着风开了半天后,终于到达了极限。
因为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无线电已经无法联络,恐怕前面的队伍也是一样的。
有些人还是不死心继续向前开去,然而到了后来,他们根本无法知道车子是不是在动,或者是在往哪里动,也只好停了下来,转了方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进入发动机,等待大风过去。
我们这辆车是在队伍尾巴上的,而且可能是我们都比较怕死吧,我们一车的人其实对前进没有什么热情,察觉到不对之后很早就停下来了。
车被风吹得几乎在晃动车窗被沙子打得哗啦啦作响,我们坐在车里又不知道其他车的情况,大家都愣愣的看着窗外,没有人说话,整个车里都的人安静的可怕。
我头靠在车窗上,看着那磅礴涌动的黑色,完全判断不出来外面到底是浓烈的沙尘,还是天已经黑了。
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后,在我们以为风即将过去了的时候,风突然又大了起来,我们直接踉跄一下,感觉整个车子震动了起来似乎就要飞起来一样。
前面的高加索人最先忍不住了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看向我们说:“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情没有?”
我下意识的摇头,不过我也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好像之后会和我们走散,也是便提醒道“不过要小心,这么大的风沙我们很可以走散的,一定要跟紧来,走散了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说完高加索人脸色变得更白了,看向窗外黑压压的一片,结结巴巴的问我们道“难道还要下车吗?”
我还是正正脸色,严肃的提醒道“有这个可能,如果风沙大到淹没车子那我们就必须找山洞避风了。”
吴邪看他惊慌的样子,就安慰我们说放心,路虎的重量绝对能保护我们……,可是才刚说完,突然就“咣当”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路虎上,我们的车整个震了一下,警报器都给撞响了。
吴邪以为有后面的车看不到路撞到我们了,忙把眼睛贴到窗户上,外面的黑色比刚才更加的浓郁,但是如果后面有车,也可能能看到车的大灯。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起去看窗外,然而外面却看不到任何车的灯光,索性就做回去继续沉默了,突然我听见了“碰碰!”的声音,我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声音的来源,就发现我窗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奇怪的影子。
车窗外的黑色影子模糊不清,似乎是一个人影,我被吓了一下,伸手拍拍了拍还在他那边窗口观察的吴邪,但是他转过来之后我就指着窗口道“外面有人。”
我们看着外面那人,还没有来得及惊讶,那影子就移动了,他似乎在摸索着车窗,想找打开的办法,吓得我下意识的抓住了车把。
索性路虎的密封性极好,他摸了半天没有找到缝隙而我们就一直贴在车窗上看他表演,也许是我们那一张张贴在车窗上的样子太有冲击力了,外面的人见我们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突然就俯下身体,自己就把脸贴到了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