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动了动脚大算追了出去,但是刚走一步就都停了下来,因为没有必要了,他们已经沉到水里了,照向外面
地上就发现上面有一长串的泥印子。
“是什么东西?水老鼠?”吴邪问道,张起灵却摇头,脸色阴沉:“是蛇!是那种鸡冠蛇。”
我看着地上刚刚留下的一连串印记,发现那确实就是蛇形的痕迹,这时候我们发现胖子和阿宁还是没醒,就立马跑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的蛇都走了,吴邪这次一推他就醒了,而且一下就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着我们几个,又看了看天,有点莫名其妙。看我们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他,隔了半天才道:“你们他娘的干吗?胖爷我卖艺不卖身的,看我也没用。”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事,我们松了口气。而吴邪还是不放心,让胖子转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被咬。
胖子看吴邪让他脱衣服,更觉得莫名其妙,问他怎么回事,吴邪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胖子将信将疑,我们也没空和他解释了,我起身走到阿宁尸体的边上,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阿宁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随着迈开的步子我越来越接近阿宁的睡袋了,可是我越走越慢,到看见她探出的半个身子之后彻底停了下来,我不敢再往前了。
吴邪照了一下附近的沼泽,完全是黑色的,什么也看不见,阿宁边的石头上全是刚才那些蛇离开的痕迹。
我们睡觉的时候,有几条鸡冠蛇从沼泽中爬了上来,爬进了胖子和阿宁的身下,还不知道怎么样打开阿宁的睡袋。
胖子已经醒来了,而阿宁……,张起灵蹲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阿宁的身体,随着阿宁的身体彻底展现出来,我被吓了一跳,阿宁已经没有了。
吴邪过去抱住了她的身体,她那张曾经鲜活自信的脸向这边偏露出来,是一副非常不高兴的表情。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敢看那边,脚就像罐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后来慢慢的跪坐在她旁边,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手下意识在她的外套手摩挲了几下,直到刚刚我都觉得她还活着,她不会有事的,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一股巨大的压力朝我碾压过来,这就是命运吗?
“为什么还是死了呢。”我楠楠开口道,手不自觉的伸手握住了她已经僵硬的手,我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已经躲过了,明明她已经更小心谨慎了,可是她还是死了。
为什么?同样有蛇爬到胖子哪里,为什么只有阿宁,唯独只有她,她还是死了,为什么?想到了刚刚的噩梦,如果这是命运——,那未免太可怕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我翻了阿宁的身上,竟然在她的腰腹附近,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形状类似于牙膏的东西,我手伸进口袋找出了支药膏,上面只有四个字“莫匹罗星”,那支软膏。
最终还是潘子开了口,惋惜说可能是阿宁药膏气味胎重了迎来了蛇,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张起灵刚刚涂在手心的烟草还在,阿宁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局,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曾试图抓住这条生命,抓住这个优秀又美好的女人,可是越抓我才发现这越是徒劳,没有用的,可是完又不想承认反抗是没有用的,但是…………。
张起灵做了个手势,脸上还是淡淡的,也没有说话,不过眉头也同样是不忍,但他还是让我们都把矿灯打开,我们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要仔细看看四周水下的情况。
我们照他说的办,纷纷打开矿灯分四个方向,就开始扫射水里,才扫了没几下,忽然身后的胖子惊呼了一声。
我们以为蛇又出现了,马上转身,顺着他的灯光看去,就看到我们面前的沼泽中大概二十几米处,竟然有一个人影,好像是从沼泽的淤泥里钻出来的。
一只矿灯的光芒无法照清楚,立即所有的灯都汇聚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污泥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犹如一个水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狗日的,这是什么东西?”胖子喊道。张起灵仔细一看,惊叫了一声:“天哪,是陈文锦!”说着一下冲入了沼泽,向那个人奔去。
潘子叫了一声“去帮忙”!我们都反应过来,几个人一下全跟在他后面冲下水去。
冲下去没几步就是淤泥,沼泽的底下有一层水草,几步就扑腾到水深处,其他人都游了起来,我却没有在追了,我知道没有必要了,何况现在的我也没有力气去继续追查了。
我摸了把自己的脸侧,现在的自己反而才是最该担心,我不知道被毒蛇咬了中毒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要打疫苗,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已经开始中毒了,最极致的毒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踌躇的回到了岸上,站在防水布前静静的等其他人回来,我不想单独面对阿宁的尸体,就一直站在外面,我把灯放在了石头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和躺着的阿宁只有一臂之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泥水里突然涌现出来了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以为是其他人回来了大喜,举着灯就照过去,但是一看我就反应过来不对了,那水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是沸腾一样,人是做不到这样的,只有可能是鱼,很多的鱼,亦或者,是蛇、那些蛇回来了!
我心下一惊,顾不得太多浑身冷汗直冒,我一边紧盯着不断沸腾的沼泽,一边用身后的手摸出了阿宁的手枪,犹豫一下就立马咬牙朝冒泡的地方打去。
“啪啪啪!“几声枪响之后在看去,原本像沸腾滚水一样的沼泽突然就泄气一样瘪下去了,仿佛是地下的东西在枪响的一瞬间就四散而去了。
我松了口气,但是仍然不知道这些蛇又执着的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人吗,为什么,而且我总觉得,这些蛇似乎比我们想的要聪明的多。
我并不放心直到其他人回来之前为我都一直端着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可能是这个时候又不需要逻辑了吧,再次听到水声的时候我就举枪对准了那个方向,见到是其他人回来了之后我才犯下手枪对他们喊道“快从水里出来!那些蛇刚刚又回来了!”
他们闻言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游上了岸,潘子就问我这么回事,我就道“刚刚我没追上你们就先回来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沼泽里有声音,一看那些蛇又回来了,不过开枪之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听也凝重起来,胖子大骂了一声:“狗日的,这些蛇到底想干什么?”大家都条件反射地往四周去找,但是四周仍然漆黑一团。
我们在防水布的另一边发现了更多的泥印子,这些脚印非常明确,都是超着阿宁的睡袋。
胖子脸色大变,惊讶道:“我操,那种蛇是想把尸体搬走不成?”
潘子不信:“这不可能,蛇怎么能把这么重的一具尸体带走?”但是他的脸色也变了,显然这里的痕迹表明胖子说得是对的。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背脊发凉,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真的,这事情太邪门了。
“咳、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咳嗽,而且气管哪里不舒服,明明只咳嗽了两声眼睛却又被辣的酸痛。
“一条当然不行,可是你不看看现在有多少条,大象都抬得走。”
“可这些蛇要尸体干什么?”潘子又道,看着胖子。确实,它们又不是蟒蛇阿宁的尸体又不能当食物,突然我萌生出来一个很诡异的念头,难道是坐窝吗?想到这里不免的干呕起来,那太恶心了,打死都不能让他们拿了阿宁的尸体去。
不过转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翻开牛皮书看了看,果然我没有记错,就对其他人道“他们是社会蛇群,它们不吃尸体,但是会把食物带回去给蛇母。”
“什么是蛇母。”吴邪的表情有些难看,我道“就是和我们遇到的蟒蛇差不多大的蛇后,不过和蜂王一样它因为太大了动不了,所以它出不了洞穴,需要靠其他人蛇把食物带回去给它。”
“真他娘邪门了。”胖子震惊道,潘子也是一脸难看,接着他就问我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曾经看过西王母的壁画资料,上面就画了很多蛇,所以当时我的学长学姐就说这些蛇可能是社会族群。”我道,不过这当然是骗人的,我只是看到了你们之后看到壁画的时候而已,我真的是佩服我自己的瞎掰哪里了,越来越他妈离谱顺畅了。
潘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只觉得喉咙那种刺挠的感觉越来越强了,还伴随着阵阵腥甜,我咽了口口水,结果反而有种咯痰的感觉。
吴邪就拿起灯道“我们围着尸体守着吧,没准他们还会再来。”
胖子也道:“也是,不过改日要是胖爷我也挂了,你们就把我烧了,别给这些蛇绕去霍霍了。”
胖子看着那些痕迹,又道:“这里的蛇果然邪门,搬一具尸体要多少蛇?少说也要百十来条吧,你想光这里就有这么多了,这整个林子里到底会有多少这种蛇?咱们在这里待着,恐怕不太明智,要是它们再回来,咱们几个恐怕也扛不了几分钟,到时候挂了,碰上阿宁,又要被那臭娘们笑话了。”
“其实我感觉不用那么害怕,刚才我们睡着的时候都没咬我们。”潘子道,“老子在越南也碰到过不少蛇,被咬过也有两三次了,对蛇也算熟悉,一般蛇不太会主动攻击人的,阿宁当时算是个意外,可能是阿宁药膏味道刺激到蛇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安慰的话,心说谁信,看潘子的脸色就知道他自己都不信,我就道“它们不吃人,但是它们会想办法把猎物毒死,之后搬回去给蛇母。”
潘子的脸色也是一变,拍了拍我无奈的问道“能不能说点好的啊。”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俏皮的话,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我知道吴三省那里可能回头血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硬忍着了。
吴邪将矿灯放到原本想放的位置上,看着空空的睡袋,心中非常的酸楚,胖子却把他的几盏矿灯全部调整了方向,照着四周的环境。
我们又合计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继续等张起灵,反正这晚上必然是不敢睡了,四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想美少女偶像剧mv一样看着四个方向挨夜。
此时其实时间也不早了,只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随着晨曦的放光,持续一个晚上的压抑减轻了不少,我们也少许放松了,不过张起灵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