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面的人一个一个下去了,到我的时候他们见我和阿宁绑在一起,非常麻烦,因为里面都是几乎垂直的,我本来平衡能力就差,绑上阿宁之后就更无从下脚了,我两只手又要握着绳子使不上力。
以至于我试了几下都没办法跨过去,结果很诡异的是那个黑瞎子竟然变得非常热心,乐呵呵的就走过来伸手叫我拉,结果我才刚施力就看见他被拖过来了点,吓得我都不敢把力气压过去了,只能借力,他很神经的还咧着张大嘴还问我多少斤,这触碰到了我的禁忌心里像针扎一样,所以我没有理他。
接着后面又有人过来帮忙,我就抓着他们几个人的手从岩壁里面出来,搞得我有点尴尬,因为我其实一直在背后说他们坏话,他们这样就显得我很不礼貌,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道歉就走前去了,现在想来其实我应该和这些人道谢的,这样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所有人都下到了下层的井道,整理装备,找了两个人抬着胖子,我们开始往井道的深处前进。
路上碰见黑瞎子我还挺变扭的,因为我是真的蛮讨厌他的,但是他也帮了我搞得现在有点尴尬,如果不感激显得我人品有问题但是我又不想对他表示感谢,所以我见到他只能当作没看见。
其实我很想和他说其实我一直没怎么施力,因为我看你都快被我拖下来了。
走了大概几百米,井道就出现了分岔,吴三省用矿灯照了照,一道朝上去,一道朝下去,朝上去的应该是上游的井道,水从上面下来,然后和这一条汇合往朝下的那道流去。
我们在附近搜索,立刻就在下面井道上看到了熟悉的记号,是云顶天宫的那种德文符号,其实我在天宫的时候判断错了,这个是一个结合英文字型和德文字型创建出来的符号,并不是德文,天宫的时候看错了,这个是张起灵经常刻的。
看着吴三省掩饰不住兴奋的神情,吴邪也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我觉得奇异,我对这个记号并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有多看就走了。
接着吴三省就毫不犹豫,挥手继续前进。在这种井道行进,其实是有点无聊的,因为四周全是石砖,没有任何浮雕和人文的东西,有的只是简陋的石头,矿灯的光斑晃动的井壁,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变化,但是我却很喜欢,因为这是我发呆的最好时机,这种不用带脑子的活动最适合放空了。
我们在第一段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但是对我来说这眨眼就过去了,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如果一开始是为了冒险才来的我现在又迷茫起来,因为事情比我想的复杂,人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圆滑的处理各种势力之间的试探,也不想逼迫自己去想,好吧,我又有点虚无起来了,可能是我们在来西王母宫的路上花费了太长时间了吧,导致那股冒险的热情被消磨殆尽了。
不过我不迷茫,只是觉得有些沉重而已,我们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岔口,看到张起灵留下的许多记号,就和走迷宫打地鼠一样,还蛮又意思的,加上火把手电筒有点像森林冰火人的背景。
途经很多的蓄水池,随着我们高度的降低,这些蓄水池一个比一个大,而且,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蛇。
这多少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也可以说有一些庆幸,让我们都松了口气,我也不在执着于和别人讲话了,吴三省的阵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教朋友并没有那么简单,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试探,所以其实也没有必要一直尝试和熟悉一些的人绑定,他们只是比较熟而已不代表你们是朋友,我没有灰心,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有好朋友的,最好的朋友,一个能跟我玩的很好的女孩子。
就这样一直走到晚上都相安无事,顺利到不可思议,我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弛了下来。我们当天只能在井道中一字排开地休息,点了好几堆火,吃饭的时候,胖子第一次醒了过来。
见到他醒来了我非常开心,就笑着调侃他道“闻到香味醒了?”,胖子身上还或者是睡袋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我迷迷瞪瞪回答不上来。
吴三省给他打了针,又给他吃了东西,我和吴邪都想过去调戏他,结果他还是没力气说话,只说了几句,很快又睡着了。
不过我们已经不担心了,阿宁和潘子虽然都在迷糊潘子发烧但是对比起来状况已经好不少了,这是好事。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胖子醒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有所恢复,虽然还不能走动,但是被人搀扶着能站起来了,看着四周,就有气无力地问我们怎么回事。
吴邪道这一次你可得谢我了,难得老子不抛弃不放弃,差点把我折腾死,才把你救下。你这一次新生得怎么感谢我?
胖子就找人要了烟抽,一脸萎样道:“我靠,胖爷我都救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救我一次还来这套。我和你说,这一次扯平都不算。”然后问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吴邪把后来的情况大概一说,他也是非常正经走到阿宁的睡袋旁连连称奇,接着看我帮阿宁整理衣服就调侃道“诶诶,怎么回事,胖爷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呢。你这个小同志不能搞区别对待这套啊。”
我就笑道“哪里哪里,你看你老人家精神抖擞的那里轮的到我照顾嘛。”
他就笑骂我尽扯,接着就挖苦吴邪道说你真是和衰仔,人阿宁差点就给你活埋了,接着就扶着腿跟我们寒暄了几句,说实话这是我感觉就矩阵之后最轻松的时候了,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吴三省看到胖子还是挺开心的,递给他烟,想来大概因为胖子总算是个自己人。不过胖子看到他就很郁闷,道:“三爷,你看你这个喇嘛夹的,你回去得给我加钱,否则我可不干。”
说完其他几个人也附和他,一通说笑,看上去气氛一点问题也没有,看起来其乐融融,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吴三省的苦涩。
他在众人的吆喝声中,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我,我也毫不躲闪的直视了这双沧桑的眼睛。
我知道,他一定会找机会和我谈的,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就算他不主动找我我其实也要正式的和他交涉的,我来到这里的源头就是云顶天宫楚光头替他夹的那次啦嘛,要么是他要么是楚光头,一定有一个人和这些事有关,我觉得是他,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胖子的恢复速度超快,他现在脸色也越来越红润起来,等我们要出发的时候,他已经基本可以站起来自己行动了。
吴邪搀着他继续出发,还是和昨天一样一点一点地深入,一个蓄水池一个蓄水池地下去,我们发现其实这蓄水系统应该是一个网兜状的,越往下越结构简单,但是井道和蓄水池体积越大。
最后我们在第六个蓄水池里停了下来,这个蓄水池己经大到不成样子,在水池的中央竟然立了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防止倒塌。整个蓄水池都是干涸的,目测距离,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胖子已经不需要搀扶,不过体力还是没完全恢复,坐下就直喘,一身的虛汗。
我们停下来到也不是因为休息,而是因为到了这个蓄水池,我们发现里面长满了干枯的树根,几乎把整个蓄水池都覆盖了,那些分流的井道口全部被遮盖在树根之中了,上面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菌类,找不到继续前进的道路。
拖把看了看道,这些不是树根,都是菌丝,这个蓄水池看来是种香菇的好地方。说着,让手下人去砍掉这些菌丝,寻找张起灵留下的记号。
发现这些菌丝和树根很像,但是很软,而且上面长满了黑毛,紧贴在井壁上,看上去非常恶心。
找着找着,有人就惊叫了一声,翻倒在地,我们连忙警戒起来朝他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菌丝后面的井壁上出现了一张石雕的人脸,吴邪见状突然夹大笑起来,搞得我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吴邪就捡起地上的碎石丢了过去,当下组成人脸的飞蛾被惊 飞了起来。
那人一看,长出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笑起来。
这些蛾子可能是偶然飞进井道来的,这里可能也有蛇蜕来吸引它们。吴邪对我们道,小心一点,附近可能有蛇。自己就到飞蛾聚集成脸的地方去翻找,果然在树根密集处,看到了一大片白色麻袋一样的东西。
不过让我们吃惊的是,这片白花花的蛇蜕不是很多,而好像是一个整体。
吴邪用猎枪把蛇蜕挑了起来,发现那是一条大蛇,足有水桶那么粗,能清晰的看到蛇蜕上长着双层的鳞片。
吴三省过来一摸,一手的黏液,他的脸就白了,叫道:“他娘的把枪都给老子端起来,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