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玄绝身体一僵,全身汗毛几乎竖起,那阵强烈的反胃感和嫌恶感笼罩了他。他生硬地回头。
温淮深朝他露出他标志性的温和的微笑。他眉目舒展,一颗泪痣点缀在右眼下方,眼眸清透宛如琉璃,浅褐色的双目常含笑意。白衣胜雪,广袖流云。站在众人之中,永远是最洁净、最从容的那一个。
如今再见,玄绝只觉得那笑意只余虚伪和可恨。
他不愿多说,只是瞥了温淮深一眼。
刚才自他冲出大殿后便一言不发的光球终于说话了。
“宿主......您刚才好帅#@|、%*咳咳!”
脑海里传出刺耳的杂音。玄绝不满地皱眉。
“该死的领导,你#@%&……”
零零七的语调怪异地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接着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开口道:
“咳咳……不好意思宿主,方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您可以称呼我为零零七。”
“简单说下任务要求!您需要保护气运之子不遭遇生命危险,能够顺利获得资源成长,成功推进剧情。同时我也会给您相应的提示与帮助~”
“目前温淮深的等级为:元婴后期。暂时比您低一个等级。宿主要好好遵从系统安排,不要乱来哦~”
玄绝沉默了。能够重生本就应该付出代价。但他已经死过一次,曾经一心向道的纯粹中掺杂了太多深重的执念与恨意。
沉重的往事在回忆里堆积,经过多年的岁月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与伤痕。
保护?凭什么他要保护他的竞争对手、他的仇人?
飞升成神,难于登天。从最基础的练气筑基,再到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最后才是渡劫。
结丹后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实力、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宗门势力几乎垄断了所有天材地宝,散修想要飞升成神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云霄仙宗这样第一大宗,上一个飞升的仙尊,也已是八百年前。
玄绝从来不关注别人的修行进度,但他作为云霄仙宗首席,实力傲视群雄,从无败绩。
温淮深虽先他一步踏入仙途,但在仙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中,他甚少听闻温淮深的名号。为何温淮深会在朝夕间突飞猛进,甚至能够重伤当时已是炼虚中期的他?
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他获得的机缘,又或者是玄乎其神的气运……又或者,是他藏着的什么秘密。
玄绝抛开复杂的思绪,眼前最要紧的,是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为自己铺好后路。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摸清楚系统的真正规则。
“零零七,你这个什么……细筒?”
“是~”
“你说细筒对温淮深的保护,底线是什么?是不能死,还是……连伤都不能伤?”
“涉及核心规则,零零七无权主动告知宿主^ ^”
零零七语气轻快,回答却滴水不漏。
玄绝冷笑。
那就试试看。
温淮深刚得了玄绝的忽视,也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着。
只是这笑意渐渐凝固在脸上。他刚刚和玄绝打招呼,玄绝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但是一脸出神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把他就这样晾在一边。
“师弟?”
玄绝终于动了。
下一秒,瑶光的杀气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芒,直刺温淮深面门!
温淮深面色一凝,召出灵剑格挡。
剑芒触及护体屏障的瞬间——
“咔嚓。”玄绝右手指骨传来轻响。
尽管温淮深已至元婴,化神期气吞山河的灵力仍是轻易碾碎了他的屏障,剑气的余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温淮深掀飞。
嘭——
温淮深重重撞向砺武台的通天柱,一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沫咳出,气息瞬间萎靡,飞扬的烟尘遮蔽了他。
“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零零七刺耳的尖叫,还是环绕音的。
“你好吵。”
玄绝忍不住开口。
冷淡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砺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