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啊!不行啊!!!宿主!!!!!”
晏雎刚走,赤焰亲眼见证了方才那尴尬的景象,十分识相地选择回灵戒继续装死。但毕竟他是装死的而不是真死了,零零七憋了半天还是出不来,只能在意识海里发疯。
粉球在意识海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刺耳的尖啸声吵得玄绝更是心烦意乱。
“不行啊,绝对不行啊!我的cp!!!我的家产啊!!!!!嗷——”
玄绝无语凝噎。
什么……家产?
“你还有家产?”
玄绝淡淡开口问道。
“宿主……你不懂。”
零零七突然停止了撒泼打滚,粉球缓缓升至意识海的中央,粉光普照,显得格外……
刺痛眼睛。
“宿主。”
零零七转了过来,粉色的显示屏上呈现出一个O_O。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痛与悲怆。
“您知道吗?”
玄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为数不多的耐心将要耗尽。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开口道。
“有话快说。”
“您真的……非常!没有!边界感!!!”
“作为最懂撮合cp,啊不,完成任务的顶级W.D牛马,我将万分严肃地告知您——
“像刚才那样的事,是万万不可对朋友那样做的!”
零零七万分严肃地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的语气。粉色光芒闪烁着,似乎在强调这个话题的重要性。
玄绝沉默片刻。
“……我做了什么事?”
“太近了!!靠得太近了!!!”零零七一想到刚才的一幕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玄绝皱着眉头道:“那是因为他挡着光了。”
“这是重点吗!”
“那什么是重点?”玄绝反问。
“重点是——重点是,您不能随随便便靠那么近,不、不然……”
“别人会认为你……对他有意思。”说着说着,零零七又开始支支吾吾。
“有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
玄绝眉头皱得更紧,他垂眸看向手边躺着的一片书页。那张纸被晏雎捏得破破烂烂,里边的文字都团在一起。
零零七在意识海里瞬间萎靡不振,粉球躺倒在地,显示屏仰望上空,喃喃道:“再这样下去,奖金没了就算了,工资扣完也算了,但是产……我的产……”
玄绝展开那张书页。
“小温师兄的好感度什么时候才能提升啊……”
玄绝手下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咳咳咳——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零零七颓废了。它恨铁不成钢地撞了一下意识海的地面,显示屏贴着地一动也不动了。
玄绝目光定定落在那张纸上。
俘获男人真心的第五招:
直白的一句“我喜欢你”是向心上人表达好感的最佳方式。
玄绝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
三日后。
“销金窟的一层,是赌场莲金阁。”
玄绝的声音通过传音咒稳稳传入温淮深耳中。跨过销金窟的窄门,就是与天街截然不同的场景了。
销金窟不愧其名,所有装饰穷尽奢华。
肉眼所及之处都是金色与暗红色,十二根巨柱通体是亮闪闪的金,柱身雕着盘龙,那龙的嘴里还衔着血红色的宝石。穹顶极高,抬眼望去,藻井上绘制着华美的莲花纹样。
藻井中央本应绘有一只云龙,但那处的彩绘似乎被人为削去了。一只身长约三丈的蜘蛛代替了那原本的彩绘,倒悬在那藻井的中央。给奢华的销金窟添上一抹血腥的底色。
它早已死去,八只猩红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但胀大的尾部镶嵌着一顶巨灯,发出的光亮足够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堂。
亮到让整个赌场的时间概念被抹去,分不清黑夜白天——不过,在魔界,并无昼夜之分。
骰子声、骂娘声、吆喝声,以及筹码碰撞的声音搅在一起,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一处赌台极其安静。周围围了三四圈人,但众人都像是屏住呼吸一般,如石雕般静静等待着。
他们的眼神不断在长条型赌台两侧的两人身上逡巡着,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还有的人,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闪动着跃跃欲试的亮芒。
玄绝的目光遥遥穿过心怀鬼胎的众人,平静地落在那庄家的身上。
她身边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结界一般,整个赌台站得满满当当,但她的身边没站一人。她发髻上插着一支血色海棠步摇,身穿玄黑色的绸衣,领口大敞露出半边身子,胸前缠绕着绷带。
她神情懒洋洋的,但眼底深处凝着锐利的精光,像是一只蛰伏的豹,随时随地可以暴起咬断别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