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死寂后,莲金阁炸开了锅。
“打起来了!!!”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就像一滴热油砸进水中。人群以那张赌台为圆心疯狂散开,混乱的人群撞翻了桌椅,筹码滚落一地。
“快跑啊!”
“快去找阁主……”
“有人砸场!快去通知楼主大人!”
乱七八糟的声音揉在一起,整个莲金阁人声鼎沸。所有的看客唯恐自己沾上一点麻烦,朝着销金窟的窄门涌去。
但那张赌台的三丈之内,却是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人再敢靠近,像是被无形的结界隔开了一样。
满地狼藉,人群溃逃,只有那三人岿然不动,陷入对峙。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温淮深只感觉全身僵硬,身体下意识抗拒太过亲密的接触,他伸手推了一下紧箍在腰间的手。
没推动,那只手反而按得更紧,手指掐进他腰间紧实的薄肌。疼得他嘶了一声。
“别动。”
玄绝不耐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要妨碍我。”
隔着长长的赌台,兰翠还保持着掷出筹码的姿势,她从混乱中收回目光,饶有兴趣地看着姿态亲密的二人。
“呵。”
“看来这只小狐狸不仅三心二意,还言而无信。”
兰翠朱唇轻启,浅笑着开口道,笑意却不及眼底。
“输给姐姐我……很丢人吗?跟着我不比跟着他好?”
兰翠的脚步很轻盈,落地无声。她露出故作失望的表情,绕过赌桌缓缓走向二人。
一步,两步。
“男人都是坏种。别忘了……他刚刚可是拿你当赌注了呀……”
温淮深面色一白。
“那骰盅,是你搞的鬼。你是驭兽师?”
玄绝突然开口打断了她,手中的灵剑握得很稳,遥遥指向兰翠。
兰翠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玄绝,最后落在温淮深脸上。她的袖口一抖,甩出了什么东西,抬手时指尖夹着几枚筹码。
她没有理会玄绝,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紧紧黏着温淮深不放,眼底闪着期待的精光。
“那千齿兽的血有毒,你有感觉到吗……”
话音刚落,温淮深闷哼一声。
脖颈溅上千齿兽血液的地方瞬间生出一片红斑。
红斑如活物般迅速蔓延,向他的胸口、脊背、腹部爬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和经脉里烧了起来,所到之处烫得他忍不住颤抖,燥热感从小腹生出,流向四肢百骸。
双腿骤然脱力,温淮深膝盖一软向下坠去。玄绝几乎是本能地向上捞,手臂收紧到极致,将怀里那人的重量全部靠到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
玄绝皱着眉头问怀里的人。但温淮深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他的指甲死死掐进玄绝的手臂,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指痕,像是要推开,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温淮深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只要他一张口,漫溢出来的就会是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从脖颈到耳根,全都泛起不正常的红。
……不是普通的毒。
“别运功,灵力会让毒扩散得更快哦~”
兰翠眨眨眼,笑着开口道。
看着温淮深失态的模样,兰翠的面上泛起酡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声音变得沙哑而甜腻。
“哎呀,可能在培育的时候不小心把太多不同的魔兽放在一起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小狐狸,在赌桌上没有灵力护体,中了毒的感觉不好受吧。要不要……姐姐帮你解情毒?”
玄绝冷眼看着兰翠,握着剑柄的手指倏然收紧。
将玄绝的反应尽收眼底,兰翠横了他一眼轻嗤道:
“我花了好多时间才杂交出这样有意思的东西,结果今天被讨厌的男人一剑砍碎了……”
“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补偿姐姐……”
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温淮深身上,她指尖轻弹,筹码打着转被弹上半空——
“那么……就用你自己来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