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去思考其他,容流莹反手便朝身后劈去,可她的手臂才抬到半空,手肘便被人大力的钳住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透过空气清楚的传到了她的耳中,“不想死,就别动!”
...
尽管京畿城内寒风掠雪,冷气逼人,政王府内仍旧喜气盈盈,下人们忙着给府内清扫除尘,用来防火的鎏金缸里置换了新水,圆形荷塘里的残败落叶用渔网兜,一兜兜的全部捞起,海棠树上挂了花灯与彩绸,大红囍字贴在了每扇门窗上。
院子里的人忙的如火如荼,可灯火通明的书房内却十分安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政王放下手里未看完的兵书,抬手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站在对面的人回答:“回殿下,快酉时了。”
政王又问:“昭月郡主现在人到哪里了?”
对面的人:“如无意外,现在应该抵达和凤城了。”
昭月郡主是南祁国的人,南祁国以前是东景国的敌国。可几个月前,东景国的皇帝竟将南祁国的郡主指婚给了政王。
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全都在背地里猜测其中的原因。有人说这桩婚事是东景与南祁的皇帝,为了改善两国之间的敌对关系,派人暗中磋商后,达成了某种经济和军事上的共识,所以才有了这明面上的秦晋之好。
甚至还有人说,是政王曾经出战南祁的时候,意外邂逅了美丽动人的昭月郡主,因此对她一见钟情。
但当时正处于水火不容的交战状态,如果传出主将喜欢上敌国女子的消息,怕会动摇军心,所以政王只好将这段感情搁浅,直至战火停息,两国关系缓和下来,这才请求当今皇帝为其指婚。
至于具体是哪种原因,除了皇帝和政王没人知道其中真相。但不管因为什么,这桩婚事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东景国,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婚所需的事宜也几乎全部准备妥当,只等那千里之外的美丽人儿抵达京畿城,便可举行隆重的婚礼了。
而和凤城,是从南祁进入东景国后,想要抵达国都京畿城的必经之地,同时也是离京畿城最近的一座城池,从之前传来的消息可以推断出,昭月郡主一行人今日会抵达和凤城。
“和凤城,和凤城…”政王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便从枣红色的木椅上起身,踱步到南边的窗子下,推开了紧闭的格子窗子,随即便将手臂撑在窗棂上眉头紧拧的望着院内树上的红色灯笼与落雪…
似是察觉到了政王的情绪不对,对面的人也跟着走到了他的身后,小心询问道,“殿下是在担心什么吗?”
对于这个问题,政王并没有立即回答。直到窗外的大雪随风卷了进来,落在他藏蓝色的衣袖上,他才拂了拂衣袖上的雪花,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声音略微低沉的问:“郡主那边全都安排妥当了吧。”
接触到政王的视线,那个男人立即低下了头,“殿下请放心,我派去的都是顶尖高手,一定会护送郡主平安抵达京畿。”话到这里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拉长声音的说了两个字,“再者…”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政王打断了他的话,浅浅说了一句,“知道了。”
对面的人说:“殿下请放心,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昭月郡主此行,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必定会顺利抵达京畿。”
政王听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
和凤城,二楼光线不甚明亮的走廊里…
青儿正带着提水的侍卫,从楼梯口缓步朝昭月郡主的房间走着…
长长的走廊还未走完三分之一,就见到周策提剑从天字乙等房里出来,周策便是刚才和客栈老板交涉的那个男人,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青儿适时的停了下来,低头唤了一声:“周大人。”
周策看了一眼青儿,又看了一眼她身旁拎水的侍卫,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同周策打完招呼,青儿与侍卫继续朝天字甲等房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