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流莹的喊声,青儿慌忙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
火花擦出的刹那,本是躺在床里侧的容流莹,一个翻身便从男人身上滚到了床边,身体都还没落稳,便往上扯着棉被,确定两人身体全部盖严,容流莹这才扯下一点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略显慌张的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床头而已。”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几乎是出于容流莹的本能,正如男人所说,她确实是怕被人看到和陌生男人在同在一张床上,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贴身婢女也不行,唯一遗憾的是:刚才只顾得上翻身,没来得及去看坏人的长相。
不过,从男人身上翻越的时候,她听到了男人在被子里轻轻的闷哼了一声,容流莹猜想:可能是她翻身的幅度太大压到他了,至于压到哪里她是不知道的,但还是很高兴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活该”。
青儿觉得今晚的郡主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来,她借着刚刚被她点燃的灯光,朝几米外的床榻看去,除了被子的起伏略高一点外,别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青儿每看一眼,容流莹心里便紧张一分,生怕她看出什么,但又暗暗期待她看出什么,可当青儿真的朝这边走来,说是要检查她额头上的‘磕伤’时,容流莹瞬时就慌了,都不待男人吩咐,自发的拒绝道:“我的伤不严重,不用看了,你快下去吧。”
主子都发话了,做下人的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青儿适时的停下脚步,正转身离开时,脑中又想到了容流莹刚才说到一半的话,便尽职的说道:“刚刚我看到周大人出去了,这会儿恐怕不在,我只能晚些时间再去替您讨回荷包了。”
一听到周大人的名字,男人的手再次放到了容流莹的腰上,她条件反射般的按住了他的手,她是真怕他再掐,刚刚被掐的地方还疼着呢。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那您好好休息,奴婢告退。”
为了让郡主安心入眠,青儿还贴心的熄灭了,不久前她点燃的那盏琉璃灯,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容流莹:“…”
自青儿退下,男人便没再言语,同样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规矩的躺在一旁,若不是透过被子里传来的体温,以及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容流莹真的会误以为这床上就她一个人。
这样让焦躁恐惧的容流莹安心了不少,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该怎样做才能从这个房间逃出去,找人帮忙是不现实了,只能靠自己逃离了,可该怎样做才能逃离呢?她肯定打不过他,和他来硬的是不行了,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智取了。
可智取,又该如何智取呢?
容流莹想了许久,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他是睡着了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要趁现在宰了他?可是之前她的偷袭都失败了,外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他惹怒了,做出激烈的反应怎么办?容流莹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穿好衣服才是上策,这样就不怕他的威胁,也不怕与他拼命,还可以大声喊人来救命。
想法变现,容流莹一把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还没等双脚落地,便被身侧的人扯住了手臂,“你干什么去?”
感觉到拉力,容流莹心想幸好刚刚没有对他下手,不然这会儿就糟了,她假意的对他笑着说:“你先放开我,我去把门闩合上。
“合门?你想做什么?”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容流莹顺口胡诌道:“哪有人睡觉不合门?再说了要是有人闯进来,看到我们这样,我怕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男人短暂思考后,大约是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同意了她的话,正当容流莹开心的准备再次起身开溜时,男人却一把将她按回床上,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你留下,我去。”
他去?那她还怎么趁机去拿衣裳?而且房间一旦反锁,那不是会加剧危险么。
这种事,容流莹是绝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