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忱听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略深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容流莹弄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否打算放过自己,但他既然在思量就是好的...她笑着道歉说:“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撒谎。可是…我真的很怕冷也很弱不禁风,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这种小事了。”
在听到弱不禁风这个词时,君祈忱微微皱了皱眉,闭合的唇角也有一点松动…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逃过容流莹的眼睛,她知道这是动容的神色,便轻轻咳了两声,弱小而无助的说:“公子,我自幼时起便体弱多病,吃药更如家常便饭,其他季节到还好,最怕的便是冬日的夜晚,时常因为寒冷而久久不能入睡,您真的忍心把这样一个人,丢进冰冷的河水里吗,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说了以上,尤觉不够,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常言道:人之初,性本善;恻隐之心,人则有之。我相信公子必定是一个仁慈善良之人,绝对不会如此冷酷无情,你放开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
君祈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话:“废话还真多。”
他这是话什么意思?难道刚刚他脸上的神情,不是因为生了怜悯之心,而是嫌自己话多??
就在容流莹因为这个事实大感无语之时,君祈忱便再次吩咐手下将人带走,侍卫恭敬的应了声“是”后,便扛着静止在半空中的容流莹大步的走了。
与此同时,君祈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看不到她的人,但耳后全是她的呼喊:“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拜托了…”
“喂,喂,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谋杀啊…你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怎能将一个女子丢进河里?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宁静的夜色,零星的灯火,背道而行的人,各自走出幽深的暗巷…
护城河上的冷风呼呼作响,黑色的水面波纹晃荡,河水的温度与冰水相同,侍卫站在河边的石桥边上,放下扛在肩头的容流莹,将她摆了一个面向河水的站姿后,回手在她后背点了两下的同时,一掌推了下去…
“噗通”沉入水底,水花溅起又落下…
一滴墨落入水中,会晕开成漂亮的花朵,改变水的颜色,但一个人落入水中,结果有多惨可想而知。
…
“小容,小容。”
“小容,小容…”
“容流莹,你没事吧,容流莹,你快醒醒,小容…”
双眼紧闭的容流莹,一直在听到有人焦急的呼唤自己名字,一声高过一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动了动干裂的唇,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但是对方好像没听到,仍旧继续喊着:“小容,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容流莹用手撑着床板坐起,看了一眼窗外蓝里泛白的天色后,大声对门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这就过来。”
答复完人,容流莹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下了床,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衣裙穿好,走到门口后,伸手划开门上的锁扣,咯吱一声,将糊着白色窗纸的木门推开,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站在门外的人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叫了你那么多声才答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容流莹捂着唇,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说:“我能出什么事,不过是没睡醒罢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林和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清汤挂水没睡醒的脸说:“你不是让我今早过来的么。”
容流莹皱了皱眉头说:“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林和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说:“你是忘了,昨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