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插嘴说道:“那位大爷出手可阔绰了,抬手就是一锭银子。”
短短三分钟,被骗两次,容流莹真想一巴掌将店铺老板拍在墙上。
“这个蠢货,给我滚出去!!”店铺老板恶狠狠的骂走徒弟后,然后笑着对满脸火气的容流莹说:“姑娘您放心,就算我今天不吃不睡也会把你要的东西刻好,保证不耽误明天下葬,您看这样行么?”
除了店铺老板的提议,眼下也没其它更好的办法,因为即使换一家石碑店,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也很难刻的完,容流莹提了提手上的短剑说:“那你最好动作快点,如果天亮之前,东西还没有送过去,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店铺老板说:“您放心,一定能刻得出来。”
在容流莹还想说些什么时,店铺门口便走进来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男人一进门便问他要的东西做好了没,店铺老板看到来人,立马撇下容流莹前去迎接,“大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刻好了,就等着您来取了。”
持剑的男人说:“拿来看看。”
“好嘞,您稍等。”店铺老板喊回刚刚被他骂出去的徒弟,和他一起去后屋抬出了沉重的石碑,“大爷,请看,这是本店最好的石料,石面光滑无痕,没有一点磕碰和缝隙,上面的铭文也都沾了金粉。”
男人看了一眼石料上的字迹,还算满意的嗯了一声,店铺老板笑着说:“客官,要我给您送货上门吗?”
男人说:“不用了,我自己拿走就行了。”
店铺老板笑着说:“好,好,您慢走。”
这个拿剑的男人虽然没讲几句话,但容流莹怎么都觉得这声音似曾听过,但这薄细的脸盘却很陌生,男人将老板递过的石碑扛在肩上,转身出了店铺。看着他扛东西走路的姿势,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晚在暗巷里侍卫扛着自己的画面。
那人一出去,容流莹叮嘱老板尽快干活后,便悄然跟了出去。
男人出门后,将石碑放在外面的推车上,然后对扶着推车的人说:“小六,你把东西带回去,路上记得去姚记买点栗子糕,她老人家生前最喜这口了。”
小六说:“我一会儿就去买。”
男人神情略带内疚的说:“我明日没时间送她上路,就麻烦你了。”
小六说:“陈桥哥,我们同样是老夫人收养长大的,平时都是你照顾她最多,现在她老人家过世了,我给她送终是应该的,怎么能说麻烦我这种话?也太见外了吧。”
名唤陈桥的男人说:“那老夫人的后世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小六说:“你就放心的去忙,这些事就交给我好了。”
陈桥嗯了一声,便绕过推车,进入了熙攘的人群里。
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她这次跟踪陈桥时,特意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许是家中有人离世的缘故,陈桥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整个人像颗蔫了的白菜一样无精打采,失落的走在行人往来的街上,就算被人撞到了,他也毫不在意,转过前方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向左走了一刻钟左右,陈桥来到一家戏楼前,唱戏的声音隔着门窗远远传到了街上…
陈桥站在门口深深吐了一口气,耸了耸肩,打起精神迈过了戏楼的门口。容流莹看了一眼戏楼的牌匾,也跟着走了进去,她在吵吵嚷嚷的一楼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陈桥的身影,她想去二楼看看,但却被站在楼梯口处的人拦住了,说楼上已经被贵人包了,禁止闲杂人等上楼。
什么人这么大排场,看个戏不仅要包楼层,还要专人把手?!
为了能看清楼上的情形,容流莹特意退到了门口的位置,当她抬起下颔朝楼上的凭栏雅座处看去,却看到了占尽人间风华的君祈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