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白了她一眼说:“咱可是女方,哪能那么快就答应,那也太掉价了。”
还好,还好婆婆没有立即答应,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容流莹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想问些什么时,婆婆再次说道,“我说等你回来后问问你的想法,如果你同意,就找人合一下八字,把事情定下来。”
容流莹:“...”
容流莹说:“婆婆,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婆婆伸手从破了个口的蓝色瓷盘里拿了一个表皮烤的发黑的红薯,由于温度太烫,她两只手不停的来回倒换着,“若你不想这么早成婚,你们可以先订婚,过个一两年,再结也是一样。子仁那孩子长的眉清目秀,待人温和有礼,性格也很宽厚仁善,和他在一起,定然不会委屈你。若是日后他中举就更好了,当不当官的先不说,至少朝廷每年都会发放贴银,这样你就无需做那些打打杀杀的危险事了。”
“也不全是打打杀杀,也有很多平常任务。”容流莹咬着筷子说:“您以前不是一直支持我自力赚钱么,怎么现在态度转变了?”
“成婚之前,你独立赚钱固然是好事,可是若是有好的姻缘,当然是要以婚姻为重,女孩子有个好归宿是最重要的。” 婆婆用指甲剥开了发黑的表皮,露出了里面橙红色的甜芯,然后将红薯递给容流莹说:“你回来的事,我已经和他们家人说了,葛子仁他娘说改日会带子仁来看你。”
容流莹:“...”
吃过晚饭,简单洗漱过后,容流莹便躺在了熟悉的床上,盖着熟悉的被子,搂着婆婆的胳膊,没多久便睡下了…
寂静的山村里,公鸡打鸣的声音格外响亮,天刚蒙蒙亮,婆婆便已起来生火烧水,喂养鸡鸭,打扫庭院,家里家外的开始忙碌起来,容流莹当然是没起那么早,她睡了个超级大懒觉,直到日晒三竿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想给婆婆帮忙,婆婆却说她平时已经够辛苦的,好不容易才回来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无事可做的容流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便找了刷子给高大的棕色马儿顺毛,正看着马儿漂亮的大眼睛发呆时,忽听大门有人喊话。
抬头一看,是葛子仁和他母亲带着糕点找上了门。
这就是“改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婆婆停下手里的活计,将扫帚立在泥土堆砌的墙边,热情的招呼他们进门,并将容流莹昨日买的水果拿出来招待他们。
容流莹主动和客人问了好,葛子仁的母亲开心的应着,边喝茶水边问她在五十道里的情况,话题无非是围绕着衣食住行和一些日常事务。上门便是客,容流莹总不好直接不理人,便耐着性子逐一回答,并挑了一些不重要的事讲给了他们听。
葛子仁母亲听了连连点头,夸赞她有出息,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短短聊了一会儿,葛子仁的母亲便给婆婆打了个眼色,两人便找借口去了院子里,容流莹之前听五十道的同僚说,这是相亲的典型套路…
长辈都出去了,房间里的两个人就有些尴尬,相顾无言了好半晌,葛子仁才说了今天来了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好久没见到你了。”
小时候,葛子仁是唯一不欺负容流莹的孩子,甚至还在别的孩子对她丢石子,骂她是野种的时候,曾帮忙大声喝止过,所以容流莹对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便笑着打趣说:“是挺久了,你现在还像以前一样酷爱读书,像个书呆子一样吗。”
葛子仁脸色涨红的抓了抓头,“倒也,倒也不是说多爱读书,只是为来了功名才去读。”
容流莹说: “听说你通过了州试,蛮厉害的嘛。”
葛子仁说:“只是普通的考试,算不得什么。倒是你一个女孩子竟然还会武功,真是让人羡慕。”
如果武功和考试一样按照等级划分,那容流莹的武功现在是什么等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