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要有眼力见,懂得见机行事才能活下去。”雇主意味深长的说完这云里雾里的话,哄妙龄女子开心去了。
从雇主的话里可以看出,他本身似乎对容流莹没什么意图,但只要他的朋友有所邪念,他也会随时牺牲容流莹,去取悦他那个变态的朋友,这要是跟他们一起出去半个月,会发生什么样的恐怖之事,实在是难以想象。
容流莹很是担忧,便悄悄问周策:“怎么办?”
林和低声说:“这个雇主看上去就不像好人,要不趁早送走他算了。”
昨晚林和送了个秘密武器给容流莹,那东西虽然可以在危机时刻以一杀百,但却不能解决平时暗藏的风险,所以才叫周策过来分析判断雇主的真实目的。如果只是正常雇佣,那自然是踏踏实实去执行,如果真的另有所图…那就由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将此次任务完结…
周策抱着胳膊,沉吟片刻说:“我觉得这个任务,还有可执行性,先看看再说。”
容流莹嗯了一声。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辆四角飞檐的马车自城内方向驶来,这辆车的雕花和颜色都很特殊,乌木上涂了一层清漆,车厢下方平齐处刻了半尺高的江山图,烟水、树木、浮云、红日,所有纹路雕刻的都非常精致,车厢两侧中间是黑白格子车窗,檐角向上起飞。
马车停在路边后,雇主便放开怀里的女子,大踏步的走到了车前,脑袋伸进垂帘里,不知和车内的人说了些什么后,便将墨绿色的帘幕缓缓拉开…
于是,君祈忱的那张清冷的面容,便赫然出现在了容流莹的眼前…
他就是雇主口中的变态?啊,不,是朋友。
容流莹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惊讶的不止是她,周策竟也难得的变了脸色,握着长剑的手也攥紧了几分,但他毕竟混迹江湖多年,这惊讶并没有在脸上过多停留,很快便镇定下来。这里的人,唯一没有惊讶的那就是林和了,他不仅不惊讶,而且还好奇的打量起了君祈忱。
雇主争得君祈忱的同意后,便拉开垂帘,想叫容流莹上前给君祈忱“过目”,可一回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刚想问和她同来的周策容流莹哪儿去了,话到嘴边时,却看到林和的腰间多出了一抹颜色,雇主乌子夜疑惑的皱了皱眉,侧着身子往回走了几步,当他看清颜色的本来样子后,便皱着眉头说:“你躲后面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见过我朋友?”
她之所以躲在林和身后,是因为君祈忱警告过他,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综合前两次的经验,就算不是她主动的出现,就算他不会立即对她施暴,也难免会冷嘲热讽一番。若只她一人在这里倒也罢了,丢人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林和与周策他们两个都在,这就让人很为难了…
见她没回应,雇主十分不满的朝她走来,语气不善的说:“你们五十道的人就这样给人办事的?连雇主的话都不听了,是要我去找你们冯执事投诉,说你们组织成员怠慢雇主么...”
仔细一想,冯执事那女人比君祈忱还令人可怕。容流莹听到乌子夜的威胁后,不得不从林和身后走了出去,对朝他走来的雇主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刚刚腿麻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过来。”
自从马车停下后,无论是车上的墨色垂帘被拉开,还是雇主乌子夜在外面嚷嚷着喊人,专心翻看公文的君祈忱都没有心无旁骛的向外看去,直到容流莹的声音响起…他眼里先是闪过一瞬间疑惑,随即抬头朝车厢外看去,当看清人后,君祈忱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后便继续垂睫看着手里的公文。
容流莹刚走到雇主眼前后,连脚步都还未站稳,便被雇主一把扯住,拉到车厢与马匹的连接处,将她展示给君祈忱看,“怎么样,这姑娘你还满意么?”
“不怎么样。”
“我说君公子,你是不是太敷衍了,至少看人姑娘一眼再做评论啊。”对两人相识且见过数面的事,毫不知情的乌子夜,误以为君祈忱不喜欢他的安排,便又将容流莹往君祈忱眼前推了几分,不停的劝说道:“你看看,你认真看看…也许多看几眼就觉得好看了呢。”
容流莹:“…”
君祈忱从卷宗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容流莹明若烟霞的脸庞上,看着她月牙般弯弯的明眸,语气缓缓的说:“看了,不怎么样,很一般。”
他这样说,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