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忱看都没看她,便命车夫合上车上的了垂帘。
她在原地站了须臾,见马车并没有驾离,容流莹没再犹豫,快速返回周策与林和身边,将乌子夜和君祈忱的对话,挑重点讲给了他们,表示雇主对她并无特别意图,是个可执行的常规任务。
周策听后,没对她的话发表意见,只是说了一句:“你认识君祈忱。”
他这话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乌木马车距离梧桐树有几十米远,她方才和君祈忱说话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而且周围环境还很嘈杂,就算周策耳力再好,也应该听不清才对,容流莹讶异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作为五十道的成员,无论心里多么不高兴,在看到正主时都应该上前打招呼,但你在看到君祈忱时,不仅没上前打招呼,反而…”话到这里,抱着手臂的周策将目光转向听的一脸认真的林和,“反而,躲到了这家伙的身后,要说你不认识君祈忱,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说到这里,周策目光犀利起来,盯着着容流莹的眼眸说:“你什么要躲他,你们两个之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眼神还真尖锐。认识君祈忱这件事,对于容流莹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没想隐瞒他们。只是每次见面,不是被丢进河里就是被挂在房梁下,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简短的思索了一下,容流莹想到一个比较折中的说词,“我之前见过他,但不是很熟悉,甚至在此前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之所以躲他,是因为之前的见面并不愉快。”
听到这里,林和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歪着身子看向容流莹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才躲在我身后,没想到是因为你认识正主。这个君祈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和周大人都认识?”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在昭月郡主与政王成婚那天,我去看热闹时,恰好在政王府来往的宾客里见过他。除此外,年前我去京元府替李饶他们送年末报告时,也曾见过常大人对他毕恭毕敬的行礼。能去政王府和让常大人行礼的人,想来应该非富即贵吧。”话到这里,容流莹看向停在路边的乌木马车,神情认真的问周策:“周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策似乎有所顾忌,他的眼里闪过一瞬犹豫,短暂沉吟后,还是低头在容流莹耳边说出了君祈忱的身份...
当名字悉数落入耳内,容流莹的瞳孔瞬间扩大,震惊不已的大声说道:“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策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事实。
她曾设想过数十种君祈忱的身份,但从未想过竟然是这一种,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容流莹呆呆的看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身边的林和对周策只将真相告诉她,而不告诉自己而感到不满,一直在发牢骚追着周策询问,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推了她一下,她才从迷茫虚无的状态里回过神,愣愣的看着周策…
周策说:“震惊到了?”
容流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周策说:“这个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容流莹说:“奇怪什么?”
周策说:“像君祈忱这样的人,去几百里以外的地方祈福,身边连个侍卫都不带,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况且,我从未听闻他父母有什么重病,他是去替谁祈福?”
林和惊讶的插话道:“你连他的父母都认识?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和小容都是你的属下,你可不能偏心啊。”
周策拿剑鞘狠狠敲了敲几下他的脑袋,“偏什么心,是你去执行任务吗?”
林和捂着头顶呜咽了两声,哀怨的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