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京畿城都很少被查,这个郡县竟然比国都还严,还真是个奇怪?
马车随着行人缓缓前行,转眼到了城门口。官兵问车内是什么人,为何要进城?车夫回答说车内是他家公子和少夫人,进城是为了去法华寺祈福。
官兵拉开车帘,扫视了一眼车内并肩而坐的两个人,紧了紧鼻子问车内的男人:“你是哪里人,和身旁的女子是什么关系?”
君祈忱看向容流莹说:“京畿城人士,这是我新婚三个月的妻子。”
“新婚妻子?”士兵又看容流莹看了两眼,“有什么凭证吗?”
容流莹说:“夫妻之间,哪里还需要凭证?”
官兵说:“没有凭证,就无法证明你们是夫妻。”
容流莹咬了咬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们从京畿城到这里,一路都是同吃同住,不是夫妻怎么可能会如此?”
官兵冷嗤了一声说:“男人嘛,和谁同吃同住不都一样,就算是妓女也一样能带出来。”
真是没有教养,容流莹忍不住回呛:“你说谁是妓女,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官兵说:“废话少说,若是拿不出证明你们是夫妻的证据,就不用想进城了。”
容流莹看了君祈忱一眼,微微直起腰身,伸手将一旁矮桌上的蓝色锦盒打开,这里装的是他平时看的布面卷轴,上次的那张舆图也在其中,她从几个卷轴下方抽出一个红色纸张,弯身递给了官兵,“这是我们成婚时的婚书,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官兵将纸张展开,看着红纸上的黑色字迹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生辰是多少,家住哪里?”
这张婚书是乌子夜不知从哪里弄来,交给君祈忱用来应付检查的,当时她没想到官兵会查问婚书上的内容,简单阅览了一眼,便放进了锦盒内,根本就没留意婚书里的人名与地址。
这可怎么办?该怎么回答?容流莹心中一片焦躁,若是因她回答不出或是回答错误,而被官兵发现她与君祈忱是伪装的夫妻,肯定会被抓起来,并以虚构事实、欺瞒官府之罪关进大牢…
届时,乌子夜必定会竭尽全力营救君祈忱,不让他受一点苦楚。而她因为身份暴露,失去了本来应有的价值,就算救下来对他们也无益,所以乌子夜一定会丢下她不管。而君祈忱一直都讨厌自己,就更加不会管她了,肯定任由她在牢里受尽刑罚。
她努力的回想婚书上的名字,可那些字仿佛会跳舞一般,上上下下浮动在自己的脑子里,怎么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真后悔当时的大意…见她不说话,士兵怀疑的看向她说:“怎么不回答?这婚书该不会是假的吧?”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就在容流莹脸色发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死死掐着衣裳裙摆,眼神飘忽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君祈忱忽然张开手臂,一把将她拖进怀里。动作太过突然,容流莹重心不稳,本能的抓住了他的腰身,她满眼愣怔的看着他,君祈忱则是一脸淡笑的说:“怎么了,娘子,为什么不答话?是吓到了吗?”
当着官兵的面,容流莹不好明说,只能无声的用眼神向他求救,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两人对视几秒后,君祈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转头对官兵说:“我娘子第一次出远门便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是被吓到了。”
官兵冷哼了一声说:“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吓到了,回答不上来,你们就是欺瞒官府,等着吃牢饭吧。”
君祈忱眼里闪过一瞬冷意,但很快便恢复了寡淡的模样,语气极为平常的说:“她受了惊吓,答不上来问题,我答便是,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受惊这种人之常情的事,官兵也不好太过分,抬了抬脑袋说:“那你说吧,姓名,生辰,住址,家中父母的信息。”
“我叫范荫,出生于己酉年癸酉月乙丑日午时。娘子郑氏三娘月娥,壬子年丙午月丁未日戌时,京畿城西南域燕楼街左侧第十五户,父亲范里成……”
官兵对照着君祈忱的回答,在红纸上一一核对,容流莹的眼神随着官兵眼珠的移动而移动,很担心君祈忱会答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