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半句话还没说完,君祈忱便吩咐车夫说:“拿回房间。”
“是,公子。”
容流莹拿茶壶的手往后挪了挪说:“这不是…”
君祈忱看到她的动作,当即皱起了眉头,“不是什么?”
容流莹想说这茶不是给他的,又怕君祈忱觉得她太小气,连壶茶水都还要和他计较。一想到他昨日为她赎身花掉一百两的事,便摇了摇头,主动将手中的茶壶递了出去…
车夫刚从她手上接过茶壶,容流莹身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锦屏见过公子。”
这吴锦屏什么时候的?她怎么没有留意到?
在容流莹思考的空当里,吴锦屏已经走上前来,对君祈忱行了一个礼,吴锦屏的突然现身,令不明情况的君祈忱和乌子夜同时感到了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乌子夜便问吴锦屏,“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锦屏说她来法华寺给弟弟求健康,刚好那时夫人也在药师殿,两人就这样意外的碰到了,后来因为聊天而忘了时间,天色太晚,容流莹怕她独自走山路会遇到危险,所以便留她在这儿宿上一夜。
君祈忱打量了吴锦屏几眼说:“哦?会有这样巧的事?”
吴锦屏垂头回答说:“我也不敢相信,竟能再次见到公子和夫人,实乃是我三生有幸。”
君祈忱说:“你倒是很会说话。”
吴锦屏笑着说:“公子过奖了,锦屏只是说实话而已。”
君祈忱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然后淡淡的盱了一眼容流莹后,没再理会外面的人事,推门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那边房门一关,乌子夜便立刻给容流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去说话。
容流莹对吴锦屏说她还有事要和亲人商议,叫她早些回去休息够,便转身进了乌子夜的房间。
大概是屋里一整天没人的缘故,乌子夜的房间格外冷清,她刚一进门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容流莹莫名觉得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她反手合上了门板,对刚点完灯火,还在窗下挑着灯芯的乌子夜说:“乌公子,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乌子夜头也不抬的说。
容流莹点头回答说:“记得。”
“你连续两次擅自做主,破坏规矩,是不把我这个雇主放在眼里?”乌子夜随手丢下铁签,转过身道:“还是说你们五十道狂妄到不把雇主在眼里了?以后是不想接任务了吗?”
“我并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五十道就更加不会了,今天的事,我也没想到…”解释到这里,容流莹便住口了,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她将吴锦屏带回来的,她确实犯了错误。
容流莹用指甲划了划微温的手心,低头对乌子夜认错,“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如果吴锦屏察觉到你和君公子不是夫妻,她若是将此事宣扬出去,届时惹来官兵追查怎么办,谁来担这个责任?你吗?”乌子夜对她的认错并不买账,冷哼了一声说:“你担的起吗?”
容流莹面红耳赤的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你保证?”
“对,我保证。”
“如果你没有执行任务的能力,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来。既然来了,就要时刻谨记你的身份,管好你自己的行为举止。从现在起,你只需服从我和君公子的命令,没吩咐你做的事情就不要主动去做。你明白吗?”乌子夜坐到了靠墙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侧脸看向影射在墙壁上的灯影说:“回京畿城后,我会找你们五十道的戒律部说明这两次的情况,保证的话你还是留着和她们说吧。”
容流莹攥了攥手心,“明白了,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乌子夜说:“我倒没别的吩咐,你看看君公子会怎么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