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流莹按着腰间的通匣子,委婉的拒绝道:“我们不过是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夫妻,住在一个房间睡不合适。”
君祈忱将解下的绑带挂在架子上,侧脸眼神凉凉的盱了她一眼,“我有说让你和我睡?容姑娘也未免太过自我欣赏了吧。”
诶??他不是这个意思吗?那他是什么意思??容流莹呆愣楞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眸…
君祈忱说:“罚你去中厅睡的事忘了?”
君祈忱隔壁的房间便是中厅,厅内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方桌,并没有可供休息的床榻,且外面的门板上破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冷风啸啸的从洞口往里屋内钻,稍坐片刻就冷的要命,更遑论是睡一晚上??
也不知道这寺里的和尚为什么这样懒惰,连门板坏掉也不肯及时修缮,换做是五十道的话早就被骂了。容流莹右脚脚尖在地上微微画了个极小的弧度,不情愿的说:“太冷了,我不想去。”
对于她的抗议,君祈忱根本就不予理会,看都没有看她。
就他这态度来看,似乎商量这条行不通。容流莹想了想改口说:“我去也可以,那至少给我床被子,还有一盆碳火才行吧。不然,那房里那么冷,我睡一晚上肯定会被冻死的。”
大概是君祈忱觉得暂时还不能冻死她,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便从床头扯过并排而放,其中一个叠好的“粗麻豆腐块”砸了过去…
厚重被子自上方腾空而来,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被砸的闷哼了一声,双手将被子从脸上接住,抱在怀里说:“碳火呢,碳火要不也给我分点。”
对于她这讨价还价,君祈忱似乎很是不喜,语气冷沉沉的说:“再说别的,我现在就弄死你。”
她还不想死,容流莹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抱着被子去了中厅。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搭了个简易的床板,紧紧裹着棉被睡下了。
院舍外,一个藏于暗夜里的男人,在看到容流莹进了中厅后,没多久便进了君祈忱的房间。
君祈忱淡淡的对来人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男人说:“回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但现在还不知道矿的含量和成分,需要等带出样本,才能确定是铜矿还是铁矿,以及矿的质量如何。”
君祈忱说:“矿的大小以及矿层厚度都要仔细勘探好了,再用矿含量估算出整矿的价值,画一份完整的矿产舆图以留备用。”
“是,殿下。”
陈桥微微抬首说:“这安洛城境内发现矿产却不上报,且以当地人排外的名义禁止年轻男子进入,分明就是怕朝廷听派人来查,安洛太守是想这个矿据为己有么?
按照东景律法,东景国境内所有矿物资源均归国家所有,一旦有新矿发现必须上报朝廷,朝廷会从京畿派人到地方直接接管,并由地方配合开采,如果隐瞒事实私自开采,被查处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他不怕死也不怕连累家人么?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
君祈忱走到桌边拿起茶杯,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浅浅喝了一口说:“你怎么能确定他没上报朝廷呢?”
“若安洛太守上了折子,我们应该收到消息才对。可朝廷上下从未有人提起此事,甚至是陛下都没有说过...”陈桥说到这里,他方明白君祈忱话里暗藏的意思,抬起头说:“您是说有人压下了这件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信这件事半点风声都没露出去,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桌上的灯火时上时下的跳动,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跳动不已,君祈忱眯了眯狭长的眼眸说:“也许是想将这个矿吞下去,也许是另作他用。”
“殿下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您打算怎样处理,报给圣上还是…”后面的话,陈桥没有问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君祈忱并未直言给出答案,只是淡淡吩咐道:“你去查查安洛太守最近两年都和什么人往来,尤其和朝中以及军队的关系,其余的…再议。”
陈桥说:“我今晚连夜就去城内查探,争取尽快得到结果。”
君祈忱嗯了一声。
正事谈完,陈桥又同君祈忱汇报了私事,“刚刚,容姑娘在您房里时,我看到吴锦屏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偷听…需要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