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人不是只空有武功而没有大脑么?这男人的心思怎么如此缜密?竟然能想到这些细枝末节的店。刘伶讶异的盯着周策看了几眼后,开口说道:“我可以带你去户籍室,但你要保证不能翻看与案件无关的卷书,因为那些东西只有官府中人才能查阅。”
周策说:“好,我保证。”
作为国都,京畿城的户籍数量那是相当可观,有皇族的,贵族的,平民的,奴籍的,贱民的,卷宗多到足足堆满了三间房…
所幸,这个时代的外来流动人口数量并不多,再加上京畿城外周边的,总计只有厚厚的几摞而已。周策坐在桌前边看览边剔除自外地来学习赶考的书生,开有商铺的老板以及一些酒楼店铺伙计等的卷宗,因为这些人几乎没有作案动机,也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和时间。
将剩下的卷宗整理一遍后,周策又将重点放在没有子女和老人住址偏僻的人群上,排查整理完毕后又仔细誊抄出了一份,到了傍晚灯火快起时,他才从京元府的户籍室出来,晃动了几下酸涩的颈脖,大步回了五十道。
穿过灯光微晃的大门和两排青色的侧柏,正想朝书房那边走去时,周策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周策寻声看去,竟是饭堂的烧菜阿婆站在饭堂门口处,拿着勺子对他招手。
饭堂阿婆说:“周执事,您快去看看吧,容姑娘突然晕倒了。”
容姑娘,哪个容姑娘?周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容流莹回来了,他问:“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晕倒了?”
饭堂阿婆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个多时辰前,我在外面收腌菜时看见她突然倒在了地上,您快过去看看情况吧。”
周策和阿婆道了声谢,便加快脚步改道去了容流莹房间。给昏睡中的容流莹切了脉搏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纸包准备兑水给容流莹服用,可当他看到落了一层灰尘的桌面和茶壶后,果断转身去他自己房间将早晨喝剩下的凉茶倒出半杯,混上白色的药粉,拿回来喂容流莹喝下。
喂完药后,周策将靠在他怀里的容流莹放回了床上。没多久,容流莹便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看了一眼屋内熟悉的环境后,便转脸看向周策说:“是你带我回来的?”
“不是我,是饭堂阿婆。”周策将空茶杯放在了桌上,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你怎么晕过去了?”
容流莹坐起身子,扶着头疼的脑袋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策将手搭在微微分开的大腿上,倾身神色不明的瞧了一会儿容流莹,然后说了句差点让她吐血的话,周策说:“该不会是君祈忱在路上欺负了你,你心里承受不住,所以才晕过去的。”
这是什么司上,有这么说话的吗?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容流莹满头黑线的为自己和君祈忱正名,“君祈忱虽然很冷淡,性格也不怎么好,但他并没有欺负我。”
周策说:“如果不是君祈忱,那你是因为什么。”
提起这个,容流莹也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就吃了几口糖葫芦,然后看了几眼操练场,怎么就突然全身无力失去了直觉呢,难道是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的,所以感冒了?”
周策盯着她说:“你吃了糖葫芦?冰糖葫芦?”
对失踪案毫不知情的容流莹,被周策的语气搞的有点懵,她抱了抱身上的被子说:“我只是吃个冰糖葫芦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你干嘛这个样子?”
周策无视她的询问,继续追问:“你的糖葫芦哪里来的?”
“当然是买的了,在西城城门那边买的,不过我当时没立即吃,直到回了五十道才吃。”如实说完,容流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询问周策说:“是不是糖葫芦有问题,所以我才会晕倒?”
“京畿城最近有好几起失踪人口,应该都是和这个商贩有关,没想到我们找了几天的人,竟被你无意中碰见了。”话说到这里,周策看着容流莹因为吃了掺有迷药的糖葫芦,仍旧有些发白的脸色说:“还好,你将糖葫芦带回来吃了。”
听周策这样说,容流莹心里有些后怕,同时也庆幸乌子夜的车从后面跟了上来,她感慨了一句说:“难怪方才我回来时,看到操练场上都没人,原来大家全都去调查这个案子去了。”
周策嗯了一声。
容流莹说:“那林和呢,他也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