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了紧手里的短剑,还有腰间林和给的暗器,转身快步随周策一同出了五十道。
这个时间还没有宵禁,春风微微带着冷意,容流莹与周策还有暂时编入小组的柳如梅以及另外两个小组的同僚朝西北方向快速跑去,其余的人则分别奔向不同的方向。
西北方是重点可疑的方位,因为容流莹是一个多时辰前在那里见过卖糖葫芦的商贩,他很有可能还在那附近。
可她们一路走过去,并未没看到下午见到的那个商贩的踪迹,最后只得按照周策誊在京元府抄来的地址去搜寻。
五十道的惯例,在找人时,先由轻功好的同僚飞上可疑人家的房顶,掀开瓦片查看情况,如果看到想要找的人,再由武功高的人破门而入。
容流莹虽然轻功不及周策,但她毕竟见过商贩本人,是以这次便由她上房查看。
她飞上满是灰瓦的房顶后,踩着斜坡的瓦片走到了正房正中处,弯身掀开其中一间瓦片……
一个四十几岁,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坐在矮桌上扒拉着小米粥,筷子时不时的伸进一旁的碟子里去夹咸菜,家徒四壁的屋子里,一眼就可以望到底,根本就没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容流莹观察了片刻后便飞了下去,将里面的情况和大家汇报了一遍后,便接着去下一家寻找。
接下来,她看到的不是在烧饭就是在洗脚,再就是早早数着种子准备新一年的耕作的普通百姓,可以说完全和案情没有关系。
当容流莹跳下第八家的屋顶后,柳如梅看着光泥土墙上的窗纸说:“这户也不是吗?”
容流莹说:“不是。”
柳如梅说:“是不是商贩转移了阵地?”
容流莹也不知该是不是转移阵地了,还是说商贩本来就不在这个区域……
可若是在其他区域的话,为何到现在也还没有看到别的同僚释放信号,莫非大家也还没有找完找到?
正当她这样想时,周策却否定了柳如梅的说法。
柳如梅问他原因,周策回答说:“他之前藏了那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就连官兵都没找到,说明在他眼里他所住的地点是安全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转移阵地。”
柳如梅说:“有没有可能他人在城外附近的村子居住?”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至少要先找完剩下的几家才能确定。”周策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剩余地址,又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北斗星说:“快要到宵禁时间了,你们两个回去吧,剩下的这几家我去查就好。”
京畿城的宵禁时间是夜晚三更到五更,也就是亥时两刻到第二天的丑三刻时。换算成二十四小时的话,就是夜里十一点到第二天早晨的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容流莹说:“我不回去,我要尽快找到林和。”
柳如梅也跟着说:“我也不回去。”
周策皱了皱眉头,明显是不赞同两人的话。
容流莹想了想说:“我是唯一见过商贩,听过他声音的人,这就相当于是活的证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回去,我会小心警觉,稍有风吹草动便躲藏起来,保证不叫官兵发现。”
柳如梅说:“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见周策仍旧不松口,容流莹垂头低声说了句:“出事的是林和,我不能回去。”
沉默片刻,周策抬起眼睫说:“既然你们坚持要去,我也不拦着。但如果被官兵抓住挨打可别指着我去救,我是绝不会管的。”
容流莹说:“放心吧,就算不小心被抓到,挨顿揍就是了,不用您来救我。”
柳如梅说:“我也无需您救。”
前方几十米外,有一家人门前有灯笼。周策带着她们两个走过去后,从怀里拿出写有地址的纸张,借着灯光,用手指着上面的黑色字迹说:“还有七家没有搜查,我们兵分三路,最偏僻的这三家我负责,其余四家你们两个分开负责,如果发现商贩,第一时间便要发信号给我。”
容流莹默默的背下地址,“嗯,我知道了。”
正当容流莹和柳如梅转身走时,身后的周策又交代了一句:“在我去之前,如果应付不来就先跑,知道了吗。”
吃过一次亏,怎么还能第二次栽在对方手里,容流莹回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柳如梅也对周策笑了笑。
商定之后,几人各自分散…
时间越来越晚,街上已经不见行人,除了偶尔的狗叫,几乎都听不到什么别的声音,冷飕飕的风打在容流莹的身上,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容流莹按照计划去了第一家查询后,并没有什么特殊发现,但是…她在去另一家时,还没上房察看,便已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那户人家位置虽然偏僻,可在栅栏外便隐隐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靠前仔细听听,发觉人并不少,而且,空气中还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