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忱忽然一把扯住容流莹的手臂,将她拉到他身边说:“几日不罚,胆子变大了,是吗。”
容流莹差点扑到了他身上,幸好最后关头,她伸手撑住了车厢壁,“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要罚我。”
君祈忱伸手攥住容流莹的下颔,盯着她微微闪动的眼眸,声音微冷的说:“都敢和我撒谎了,这不是胆子变大了吗?”
下颔处被捏的酸痛,容流莹本能的想转开脸避开他的视线,但他掐着她的下颔不准她动。无奈,只好看向他狭长的凤眸,两双性情完全相反的眼睛在暗黄灯光的映射下,在车厢体微微的晃动中,相互静默的对视十几秒后,容流莹由于心跳加速提早败下阵来,“我怕说了之后,您会吩咐官兵再打我。”
君祈忱听后,忽然淡笑了一下说:“这是因为刚刚的事记恨我了?”
一个女孩子被人当街打屁股,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有能力阻止,充其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叫官差继续打,这如何能不怨…
容流莹说:“四殿下说笑了,我怎敢怪您,是我自己犯了东景的律法,挨打也是应该的。”
君祈忱说:“是么。”
容流莹违心的说:“当然。”
君祈忱说:“犯了错不该挨打吗?”
在这之前,周策便已数次提醒过关于宵禁的事,她自己也知道,违反宵禁被官兵抓到会当街惩罚,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所以,在官兵惩罚她时,容流莹虽然觉得难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接受不了的是:君祈忱竟然吩咐官差动手打她…
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对她...
君祈忱盯着她略带委屈的眼眸,微微皱了皱眉说:“既然想夜间出来,就不该被发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反对她夜间外出吗?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命人继续责罚自己?容流莹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君祈忱的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莹白的脸颊,淡淡的解释说:“看你挨打挺有意思的。”
“你…”这个变态。容流莹说了个‘你’后便立马止住了,后面的话实在不好讲出来。毕竟她还不想小小年纪便英年早逝。
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太可恶了...
君祈忱将目光转向容流莹的下身,盯着她刚刚被打过的地方,认真的看了几眼说:“疼吗?”
虽然穿着衣裙,但容流莹有一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她不自觉的往下拽了拽衣摆,“不疼。”
“既然不疼。”君祈忱收回放在她下颔处的手,然后微微正色的说道:“那就说说你夜晚外出的原因。”
按理来说,这件事应该是需要保密的。
可……君祈忱的身份很特别,说不定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容流莹短暂思考了一下,便将京畿城最近有失踪人口的事与她刚才发现杀人狂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并问他对此是否有所耳闻。秉承雇主至上的原则,在叙述过程中,容流莹只字未提京元府与常大人。
问完后,容流莹才意识到,君祈忱和自己一同外出了半个月,直到今日才回京畿城,怎么可能会知道…??
果然,君祈忱说他从未听说。
正当容流莹暗暗觉得自己点蠢时,君祈忱忽然淡淡的对走在车外的陈桥吩咐了句,“你去查查那几个杀人狂。”
“是。”
陈桥正欲离开,容流莹立刻趴到车窗前喊住了他,“等等。”
听到呼声,陈桥顿住脚步,不解的看向容流莹...
“我和你一起去。”容流莹顿了顿说:“我的朋友还在那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手里,我想尽快找到他。”
方才,容流莹和君祈忱的对话,陈桥全都听见了,也了解了商贩的相貌以及那几个杀人狂的特征和住址,便回答说:“不需要劳烦姑娘,我一个人便可解决。”
容流莹说:“可是…”
陈桥似乎看出了容流莹的担忧,从她脸颊和肩颈和车窗间的缝隙处向里看去,似乎是征求君祈忱的意见。
君祈忱默了默,然后对容流莹说:“就凭你的武功,去了只会增添麻烦。”
“我不会惹麻烦的。”他也太小看人了,容流莹不服气的回头辩解道:“我的武功可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从那几个杀人狂手里逃出来。”
说完这句,容流莹忽然意识她刚刚的话仿佛在变相的验证了什么。
君祈忱轻蔑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