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急需给尚书府作出交代和暂时保住五十道声誉的情况下,所以冯执事才按照周策的说法给了对方答复,但实际上冯执事并不相信周策派容流莹去了南祁送信,冯执事后来又追问过周策容流莹的去向,但在他那里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后来又去戒律部了解了情况,当她得知暂时不让容流莹接手新任务后,便猜测周策用私人名义叫容流莹外出送信可能是个借口,所以便写了那封信要她执行新任务的去钓容流莹,看她是否是返回了家中。
如果容流莹那个时间恰好在家,又在收到信后相信了冯执事的话,那她便会很快返回五十道,这样以来就正中了冯执事的下怀,容流莹听完周策的分析后,很是疑惑的说:“冯执事为何这样做?”
周策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要送你去尚书府了。”
容流莹说:“送我去尚书府?是去配合调查吗?”
周策说:“不把你送去五十道严刑拷打,怎么消除三皇子和尚书府对五十道的怀疑。”
冯执事虽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对下属也确实谈不上宽容,但容流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冯执事能够出卖下属,甚至不念她们合作共事几年的同僚情谊,容流莹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容流莹找着托词说:“也许冯执事不是这个意思,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再怎么说我们也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啊。”
周策对容流莹的托词有点不满意,他斜着眼觑着她,逐字问道:“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容流莹低着眼眸说:“也许,也许…也许冯执事只是想叫我回来了解情况。”
周策印堂两侧的眉骨往中间处聚了聚,眉心随即竖起一条线,他阖动了一下眼睫说:“了解情况?了解什么情况?她明明知道五十道的同僚没有受你指使去掳走杨止澜,她还了解什么?她又想了解什么?难不成你是觉得冯执事是在关心你?容流莹你该不是回家呆了几天脑子变傻了吧。”
不得不说,周策这个人确实很聪明,无论什么纷繁的表象和杂乱的人心,他总是能够剖析出其中的关键以及隐藏在背后的本质。冯执事是最了解五十道情况的人,定然知道五十道的同僚没受自己的指使,同样清楚她没权力和金钱去支配他人冒险做这种行为。至于她关心自己就更谈不上了,因为冯执事除了钱和雇主以外,平时从没见她对什么感过兴趣,仁爱之心就更加不用提及了,何况容流莹本就和冯执事的关系本就一般,她又怎么会…
容流莹无法对周策犀利的话语进行反驳,因为她明白周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容流莹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对司上的话作出了受教,可是她的受教并没有换来周策的同情,反而换来周策的一记白眼说:“容流莹,你就是太过单纯,只愿意相信美好的事物存在,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怀有别的心思。”
不知为何,容流莹总觉得周策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她抬起眼眸看向周策,想从他脸上看出其中暗含的意蕴,但周策的脸上丝毫没有特别的神情,反而是随意的张开手心去接梨树因为秋千摆动而被震落的树叶。
一片绿茵茵的树叶落到周策掌心上,他凝神看了两眼察觉无趣后,随即松手放掉了;落叶路过他的腰身以及他的大腿和撑在地上的小腿,最后落在了他黑色的鞋子旁的地上,叶子落地后,周策的脑袋靠着身侧粗粗的麻绳上神情淡然的望着深蓝色天空之上的乌色薄云。
容流莹没在周策的脸上看出特别的意思,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这件事的中心,那就是周策对于杨止澜被掳走一事怎么看?周策抬手放在脸上思忖了片刻说从目前还没有收到勒索的信条来看,对方应该不是为了钱。
容流莹说:“如果不是为钱的话,那是他们看中杨止澜这个人?比如说因为喜欢她,但碍于杨止澜的身份和家世不敢亲近,或者对她爱而不得因此产生了怨恨,又或者单纯对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不会有人色胆包天到敢去掳走未来的皇子妃,毕竟那是连带三族的重罪。” 对于这种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周策回答的无比快速,至于爱而不得什么的,周策还是思忖了两秒才给出了答案,他说:“根据我这两日的调查了解,杨止澜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除了三皇子和其他几位皇子外其余的男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对其他男人说的每一句除了数落就是贬低,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更不要提什么爱而不得了。”
“既然不是因为钱,也不是人,那是因为什么?莫非是因为仇恨?” 毕竟她的性格是那样的嚣张跋扈,太容易引起人的怨恨了。
周策说怨恨杨止澜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但一般的仇恨也就暗中诅咒和扎小人之类的,应该不会去做如此破格的事请,除非已经到了恨极的地步,若是真的恨极了,应该会直接当场要了杨止澜的命,就这样带走实在不合情理。
“假如掳走她的人如同阴娃娃那般,是想将她带回去慢慢折磨呢?还有,林和去过的那个奴隶圈养营,杨止澜有没有可能被抓去了那里?”虽然这种假设不太好,可毕竟是一种可能,何况她亲眼见过被折磨致死的女尸,而林和又亲身体会过那个如同蝈蝈笼子一般的地方;容流莹脸色悻悻的说。
周策说不会是被普通罪犯带走的,容流莹问他是如何作出这种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