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君祈忱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重新拾起被他放到床上的话本子,放在眼下打量了几眼,然后声音有点冷的说:“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他是想检查她这几日是否外出,是否不听他的话吗?
“我这几日没有出门。”他那两个十分敬业的侍卫整日立在门口,容流莹也没机会偷偷溜出去打探情况,“那日周策来时,我托他叫林和给我送来的。”
“整日与这种东西为伍,能有什么出息。”听到周策的名字,君祈忱微微抬起了下颔,不屑的将话本子丢到一旁说:“以后不许再看了。”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谁的,是说周策还是说她与林和?她抓了抓墨绿色的床单,然后垂着眼眸低声说道:“我确实是没什么出息,不然也不会因为杨止澜的事躲在您这里,而不敢出门了。”
听她承认自己没出息,君祈忱神情不明的盯着她瞧了两眼,然后淡淡说道:“杨止澜回来了。”
“什么?杨止澜回来了?”前几天周策说对方不会一直没动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容流莹一骨碌从床上爬坐了起来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怎么回来的?是三皇子和尚书府的人找到了她,将她从歹徒手中救了出来?”
“不,是她自己回来的。”
“她怎么会自己回来?是歹徒勒索完钱财所以将放了吗?”
“并非如此。”
容流莹问君祈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间刚好陈桥走了进来给君祈忱奉茶,陈桥听到这个问题后,便对容流莹诉说了经过:前日夜晚杨止澜便已经回了尚书府,尚书府的人先是一阵惊喜,等缓过来神后才问杨止澜是怎么回来的,杨止澜说她当街被两个黑衣人将走后便被打晕了,再醒来时是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之后的几天时间她便一直在那间茅草屋里渡过,歹徒只是偶尔过去给她送食物和水。
前天上午歹徒给杨止澜送饭时,一时疏忽大意竟忘了将门锁锁严,杨止澜便趁机逃了出去,到了外面见到百姓打听了几句便得知她所在的地方距离京畿城并不远,只有十里地左右,于是她连走带跑的逃回了家中。
听完杨止澜失踪的过程,容流莹疑惑的不得了,怎么会有匪徒平白掳走一个人,然后也不威胁勒索,也不做什么坏事,甚至连指令都没发出?这实在是叫人难以捉摸对方的用意了;周策明明说过对方是想牵制三皇子和尚书大人,难道是周策推测错了?
还有一个问题,歹徒抓的是未来三皇子妃、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将这样身份的人带走后竟然如同儿戏般不严加看管,就连上锁这么重要的事都会出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还是说他们这样做是别有目的呢?若是真的有其他目的,那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话说回来,既然是前天晚上的事,怎么今天才来告诉自己?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后,容流莹继续问陈桥说:“那尚书府的人去后来有派人去杨止澜呆过的那个茅草屋附近找过匪徒吗?有没有在那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陈桥说尚书府当天夜里便派人去了现场,但是他们在那附近什么都没有发现。
容流莹说:“这样说来,是抓不到那两个歹徒了?”
陈桥说:“就现实而言,很难找得到。”
容流莹说:“杨止澜看到匪徒的脸了吗?”
陈桥回答说:“应该看到了。”
容流莹高兴的说:“那我的嫌疑是不是就洗清了,可以离开了。”
她问完这句话,陈桥垂睫沉默了一瞬,然后暗暗的往君祈忱那里瞥了一眼,随后才对容流莹说:“应该还不能吧。”
容流莹盯着陈桥不解的说:“为什么啊?”
陈桥似乎不善言辞,他不吭一声的紧紧的握着腰间别着的长剑;容流莹对他继续追问时,坐在椅子上的君祈忱语气淡淡的接过话说:“目前杨止澜还没有对外指认歹徒的外貌,也就是说你暂时还是被怀疑的对象,所以还要住在这里。”
没有对外指正?这个还要对外指正吗?只要他们知道匪徒不是五十道的人,不就代表我的嫌疑被洗清了吗?容流莹很是怀疑的多看了君祈忱几眼说:“您该不会是想找借口叫自己多住这里几日吧?!”
君祈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容姑娘,什么时候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