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幕后之人都不知道是谁,他身边的人就更难猜了,她根本就想不出来是谁。
容流莹正双手交叠在一起,挨在锁骨中心仔细思考该人是谁时,林和忽然风风火火的拿着剑从议会室的门口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脚步都还没站稳,便开口说道:“周大人,家属来认尸骨了。”
林和说的是数日前放在议会室这里的那具白骨。家属来认尸的事还得从刚把尸骨从义庄抬回五十道说起,由于挨家挨户去询问难度很大,林和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就完成不了,毕竟京畿城有几十万的人口,是以初期他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进行调查,后来周策想了一个办法,他去京元府找了主簿刘伶帮忙张贴了布告,布告的内容是:京郊发现一具男性尸骨年龄在十六至四十八岁之间,身高七尺左右。
由于见到死者时他便已是一具尸骨了,死亡时留下的痕迹早已随着尸身的腐烂消失不见了,因此无法断定死者是死于自杀还是他杀或是被野兽攻击而身亡等等;如果是前者,在时间上应该与死者失踪时间相差无几,如果是后两种则不排除从外地返回时不慎遇难身亡,也就是代表着死者外出时间要往前推,所以布告的最后一句话是:如家中有亲人或是邻居外出至今未归,且一直没有收到来信者请及时上报。
还有一点,周策没有写明,那便是他在用草药将尸骨浸泡时,发现死者右侧肱骨曾经受过伤,裂纹长合处已经变的非常细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证明这个伤的时间不短。他之所以没有写的原因:如果是死者邻居看到了布告,而邻居又不知道死者曾经受过伤,便不会将此布告的消息告诉死者家人。
京元府张贴完布告后,又敲锣打鼓做的提醒。
消息一经传出,林和便收到了大量的上报,其中有五年出门未归甚至十年出门未归的都有,林和根据百姓上报的消息做出筛选后,将有可能与白骨相关的人一一列表出来,然后对其进行了详细询问。他问的主要是上报的百姓最后收到亲人寄信回来的时间,以及信中是否有提过要回家的事宜。
排除那些早已断联和心中完全没有提及回家打算的,林和确定了几个符合情况和死者身体特征的:一个普通农户,一个钱庄里的伙计,一个无所事事靠赌为生的无赖,还有一个是油铺的老板。据了解,几个人都曾因各种小事,爬树、打架之类的摔伤过胳膊,而且失去联系的时间也与死者的大概死亡时间相吻合。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周策依据尸体腐烂的速度做的推定时间。为了调查这个案子,林和一个人昏天暗地的忙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到现在黑眼圈在眼睛上都还没有下去,因此对容流莹和他那个慵懒的司上充满了怨念。
五十道后身有一座三间大小的草房,据说五十道还没成立它就已经存在了,当初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并不清楚,但现在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而那具尸骨目前就搁在了这三间茅草房里,由于和主楼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茅草房里采光并不好,只有窗子的上半截才有阳光射进来。
“咯吱”一声,林和将老旧的房门拉开,长时间无人打扫的门框上便有灰尘掉了下来。林和咳了两下,抬胳膊挥了挥门口处的尘埃后,这才走了进去,几个过来认尸骨的百姓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进去,容流莹是则是最后进去的,她方一进屋便闻到了难闻的发霉味道。
房间四周是堆积的麻袋,没扎紧的袋口处露出了粮草,那是喂马用的草料。
屋子中心的一张临时搭的木板上,摆着容流莹之前见过的那具尸骨,正午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已经干透的白骨照的直发光,和周边的阴影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在进来之前,林和对来认尸的几人讲过里面的情况,但是他们还是被吓到了,自进门后便站在门口的地方,根本就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林和见几人仍旧没有上前,便对那几个可能是家属的人说:“不要害怕,过来看看有没有熟识的地方,也许这就是各位失去行踪的亲人也说不定。”
其中一个还算胆子大的,伸长脖子往骨头上看了一眼,然后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就一副骨头而已,能看出什么啊?”
林和说:“你们先看身高,是否和自己失去联系的家人一样。”
几个人畏畏缩缩的挤到了一起,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前走了几步,远远的确认尸体的长度;看清情况后,纷纷表示尸骨的身高和失踪的亲人差不多。林和听后,又从带起了手衣,随即拿起死者的右侧的肱骨放在阳光下,让众人看肱骨上方靠左边处的细微裂痕,他摸着骨头上面的裂纹说:“这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摔伤位置,从骨缝愈合的程度来看,应该是死前两个月所受。”
由于骨头缝隙很细薄,离远了根本就看不清,几人又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了几步,探着头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有两个人又不自觉的向前了,他们表示自己家人受伤的位置就在这个附近,而且受伤的时间算下来到现在也快小半年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可能是这个死者的亲属。林和和容流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容流莹便拿着剑挑起了一旁柜子上的破旧衣衫,将其摊开在尸骨旁边,让两人对衣物进行辨认。
暗红色的刮破了的褂子,还有深蓝色的带补丁的裤子,这都是死者生前身上穿的,收尸时一同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