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汁液?”容流莹感觉到有手指触碰自己的肌肤,没多久,就听林和说道:“周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样难闻。”
“我也不知道,没见过。”
“我方才送客前还没见到她颈脖上有这东西,怎么出去一趟她就多了这个,茅草屋里也没有,这是在哪里蹭到的。”林和略感奇怪的语气说。
“你总计出去了多久。”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容流莹便晕过去了,而且还是在五十道的后院,这确实令不知情的周策与林和有点摸不着头脑。一刻钟是十五分钟,两刻钟是三十分钟,周策说:“送个客怎么花费那么多时间。”
“有个人说认尸耽误了时间,增加了晦气,要我给他们一两银子平分,我和他们讲了半天道理,最后拿出了小半两银子才解决了这件事。”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周策问道:“你返回时,死者的亲属呢,她当时在干什么?”
“我进去时,那个妇人像着魔了一样趴在尸骨上一动不动的。”
“着魔一样?”
“我也不确定是否是着魔,就是目光呆滞,大概是伤心过度所致。”
周策问林和死者亲属的现在在哪里,林和说他已经叫向日和孙大强他们帮忙送回去了,尸骨也暂时抬回去了,周策又叫林和稍后过去问问死者家人对死者死亡事情的看法,他们认为死者是自杀还是死于意外或者是被谋杀,不过再这之前还是先去找个大夫来。
林和应声后,听到了房门的响动。
后来,容流莹也不知道是谁帮忙擦了擦颈脖还有头发,之后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什么时间,容流莹晕晕乎乎中,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容流莹。”
“容流莹,容流莹…”
“容流莹,容流莹,容流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房间里的光不算明亮,窗子没有开,但也能看清东西,持续的呼声令容流莹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后看到房子中间有个穿白色衣裳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大约像是十五六岁的身高,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发梢垂到了她的臀部下方的衣摆处。
从她的身形打扮来看并不像是五十道的成员,也不像是君祈忱派来的婢女,她之前见过的婢女都是在脑勺后梳着发髻的。莫非她是雇主?想要委托新的任务给自己?可委托任务不都是要通过冯执事的吗?
容流莹盯着那个女人背后的黑发问:“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房门也不知道是谁没有关好,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将西墙架子上的花灯上的红穗子吹的不停晃荡,穿白色衣裳的女子,背对着容流莹既没有转身也不给予回应,这不禁叫容流莹心里有点舒服,因为她并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的房里,而且还不理会她这个主人。
容流莹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再次对那个人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许是容流莹的语气比刚才重了,那个女子竟吓的嘤嘤哭了起来,肩膀也跟着发抖;不过是问句话而已,怎么就吓哭了,这胆子是不是太小了?容流莹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是面对面和她交谈比较好。
容流莹将双腿转到床下,弯身捡起鞋子,一只一只的穿在了脚上,穿鞋期间,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个女人。
鞋子穿好后,容流莹起身离开了床边,盯着那个女子垂在身体两侧发白抖动的手指,边朝她小心靠近边说:“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站在我的房间,为何要叫我的名字。”
“嘤嘤,嘤嘤…”女子仍在哭泣。
这声音好像很有穿透力,仿佛自带回音一般,容流莹觉得耳孔内每一寸都充斥着嘤嘤声,既像幼儿的哭泣又像春天夜里偶尔听到的野猫哀嚎,令人极为不喜和诡异,可是再不喜容流莹也得弄清情况,何况这是她的房间。
当下,容流莹与女子只有三五步之遥,她大量着女子的背影,警告说:“你再不说话,我不客气了啊。”
“嘤嘤,嘤嘤…”
“嘤嘤,嘤嘤。”她的身影还在微微抖动。
威胁的话语毫不管用,看来得要动点真格的才行,思及此,容流莹快速往前迈了两步,伸手便要去抓那女子的胳膊,可就在她快要触碰到女子衣袖的一瞬间,屋内的光亮瞬时暗了下去。再一个转眼间,那个站在女子忽然消失在了房里。
这轻功怎么比周策还好?竟然能转瞬之间消失在眼前,速度快到容流莹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