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清的家就在学校对面,自从上了三年级后,妈妈再也没来接她了,说要培养她独立能力。
“让让、让让,谁的脚,踩着我卷子了。”
龚凌谦弯着腰,用屁股把周围的人顶开,把孟佳清的卷子捡了起来。
龚凌谦拿着卷子走出小卖部,卷子已经皱了,龚凌谦拿手拍了拍,把卷子上的脚印拍掉。
他老远就看见孟佳清的试卷掉地上了,没有试卷,明天交试卷的时候孟佳清肯定很着急。
龚凌谦和孟佳清顺路,知道孟佳清住在哪一栋楼,但不知道孟佳清在几楼,拿着试卷立马往孟佳清的那栋楼跑。
楼道是孟佳清的觅食地,偶尔会开出小惊喜。
果不其然,谁买的豆面糍粑没有吃完,还剩许多黄豆粉被扔在楼梯边上。
“哇!”
孟佳清兴奋地捡起来,是香香甜甜的黄豆粉耶!
孟佳清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甜蜜蜜的,要是能给她留一块糍粑就更好了!
孟佳清早上有五元的早饭钱,她买了一元钱的小面包和一元一根的热狗,剩下的三元就是她口中的“零花钱”。
身边的同学都有零花钱,孟佳清也想要,妈妈虽然不给她,但她可以自己给自己嘛。
一元钱的小面包和热狗不管饱,中午妈妈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楼道里的惊喜就成了孟佳清一天中的第三顿饭。
龚凌谦迈进孟佳清楼道的大门,旁边的白色墙壁上不是小孩用圆珠笔胡乱画的画,就是五颜六色的广告印。
楼道静悄悄的,光线不好有些阴森,龚凌谦咽了咽口水,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
走到四楼,看见熟悉的背影蹲在地上,龚凌谦刚准备打招呼,蹲着的小人把地上别人不要的垃圾捡起来咔咔吃。
龚凌谦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第一次见到有人偷吃别人不要的东西,龚凌谦有些手足无措。
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一直到退出这栋楼,龚凌谦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龚凌谦的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一走了之,隔壁别墅的程渡哥哥有了妹妹,他妈妈每天都会早几个小时下班。
如果自己有妹妹,说不定妈妈也会早点回来。
而整个班里,龚凌谦最喜欢的就是孟佳清,长的可爱,脾气也好,哪哪儿都是优点。
他曾提议让孟佳清当他妹妹,但是被孟佳清无情地拒绝了。
龚凌谦眼珠子滴溜转着,小手揣进兜里摸出几张红票子,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渐渐形成。
孟佳清边走边吃,她家在七楼,还剩半截楼梯时孟佳清停了下来,等她把剩下的吃完再开门回家。
“咔嚓。”
门被打开,奶奶手里提着垃圾,和孟佳清大眼瞪小眼,随即发出尖锐爆鸣声。
“死丫头,我说你怎么不吃饭,原来在外面买零食吃饱了。”
奶奶把垃圾放在门口,抢过孟佳清手里还剩一点黄豆粉的袋子,大声质疑道:“你哪里来的的钱,是不是偷家里钱了?”
孟佳清手臂被奶奶拽得很疼,眼泪控制不住地开始飙往外飙,“我没有,没拿家里的钱。”
“那你哪来的钱,不是家里拿的还有谁给你?”奶奶把孟佳清拉进屋,重重关上门。
听到声音的黄文仪女士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又惹你奶奶生气了?”
“她一天不吃饭,就是因为在外面买零食吃,你看!”
奶奶把口袋拿给黄文仪女士看,接着道:“肯定是拿了家里的钱,我说我枕头下的钱怎么少了,肯定是被她拿去买零食吃了。”
“妈,怎么可能。”黄文仪把口袋扔进垃圾桶,“我每天早上都给了佳清五元钱的,或许是她剩下的钱,偶尔吃一次被你撞见了。”
“哼,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母女俩,你们俩是一伙的。”奶奶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入目的少儿频道转换到抗日战争片。
孟佳清泪眼汪汪地看着垃圾桶里剩余的黄豆粉,早知道她在六楼吃完了再上来。
黄文仪把孟佳清拉进厨房,小声问道:“你没拿你奶奶的钱吧?”
“没有。”孟佳清抹着眼,她根本不知道奶奶枕头下有钱,张口就冤枉她,今天晚上就她给偷了。
“没有就行,你快去把作业写了。”黄文仪松了口气,转身开火炒菜,没再管脸上还留着泪的孟佳清。
孟佳清擦干眼泪,背着书包走到阳台的书桌前,把作业一一拿了出来。
奶奶有些耳背,电视声音开得极大,孟佳清根本没法专注写作业,眼神时不时往电视上瞟。
一不小心,就被奶奶逮了个正着。
“让你写作业,你在这儿偷偷看电视,回屋去。”
“哦。”
孟佳清又把作业拿到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床头柜前写作业。
语文作业孟佳清写的很快,都是书上有的,孟佳清不需要动脑子。
轮到数学作业,孟佳清从书包里拿出巴掌大的计算器,这是她在小卖部花五角钱抽奖中的,能够有效的助力她完成高难度的数学作业。
“96除以3等于......32。”
孟佳清快速在本子上填好答案,如果考试能用这个就好了。
小小的脑袋不明白,明明都发明出来了,也十分方便,为什么不让她在考试中用呢?
有了计算器的帮助,孟佳清三下五除二地把数学作业做完,至于计算器不会的......那就空着吧,明天问问叶明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