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份地图,至少她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路径参考,不必像无头苍蝇般在危险的深山里乱撞!
“秦道友,这……这太珍贵了!”吴璟感激不已,“如此厚赠,我……”
“顾小姐不必客气。”秦跃光打断她的话,神情坦然,“此图于我而言,已熟记于心。且我们小队常在昔归山活动,对地形的了解远不止于此。它在你手中,更能发挥作用。只望顾小姐能凭此图平安离开,便是最好。”
吴璟不再推辞,郑重地将地图收好,心中已然计划着待伤势好转,便立即研究地图,规划撤离路线。有了具体指引,她有信心在秦跃光所说的三个月安全期内,离开昔归山范围。
身心得以放松,一个之前被紧张和伤势压下的疑问,忽地浮上心头。
“秦道友,”她斟酌着开口,将话题转回昨日的遭遇,“那些深衣人……其实,我在前些日子也曾见过他们。” 她将在林中洼地,如何远远目睹那场残酷厮杀、对方如何狠辣击杀散修并毁尸灭迹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对方离去时是朝着西北方向。“……没想到今日竟在东南方向的沼泽地又遇上了,实在蹊跷。他们在此地盘踞,可是有什么特殊图谋?”
秦跃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冰冷的怒意。“原来阿山和阿宣,竟是……这般下场。难怪阿文叔他们赶到信号地点时,只看到被匆忙清理过的战场痕迹和一些……焚烧后的灰烬。”
他深吸一口气,向吴璟解释道:“顾小姐猜得不错,那伙人确是一帮心狠手辣的劫匪,专在昔归山安全期内活动。他们熟悉地形,行事缜密,专门盯梢、伏击落单或看起来实力不济的散修队伍,杀人夺宝后,往往毁尸灭迹,不留后患,因此颇为隐秘难缠。”
“阿山和阿宣,前几日他们意外与大部队走散后发出求救信号。等阿文叔,也就是阿山的父亲,带人火速赶到时……便只看到那般景象。”秦跃光握紧了拳,“阿山的储物袋里封存着阿文叔自身一缕血引。只要此物不毁,在一定距离内便能凭借血脉秘术,模糊感应其方位。阿文叔急怒攻心,以损耗精血的家族秘术,勉强追踪到那伙劫匪的方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便循着这缕几乎随时可能断掉的血脉感应,一路追进了昔归山深处,最终锁定了那伙匪徒的大致活动范围,也摸清了他们的实力——那首领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手下还有几名炼气中后期的硬手,硬拼我们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才定下计策,设法将他们引入这片地形复杂、妖植凶悍的黑水沼,想借此地利消耗他们,再伺机动手,为阿山和阿宣报仇,也为除去这伙祸害。”
他看向吴璟,目光坦诚:“我隐匿在沼泽附近,本是等待最佳时机。不想顾小姐恰在此时途经,被他们察觉。眼见你危在旦夕,迫不得已,只得提前暴露,出手相救。”
原来如此!吴璟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竟是误打误撞,闯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复仇战场……
她立刻想到关键,脸上露出歉意:“啊,那……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计划?若因此造成了什么损失,你告诉我,我……我尽力双倍赔偿给你!”
秦跃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吴璟:“顾小姐切莫如此说。计划可以再定,匪徒可以再寻。但人命只有一次。” 他语气诚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幸得当年秀兰姨出手相助,才有秦某今日,这份恩情至今不敢忘。今日若眼睁睁看着恩人之后惨死面前而无动于衷,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赔偿之言,万万休提。”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吴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看着秦跃光眼中那份纯粹的感恩与坚持,心中暖流涌动,却也感慨万千。母亲当年随手施予的善意,竟在十余年后,以这样一种方式,回馈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