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第四个偷偷凑过来说可以给他当狗的男性后，林陆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决定五分钟后如果这所谓的表演再不开始他就要走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卡在倒计时的最后，灯光终于暗了下来。

中间的小圆台上出现了两个人，都是男性，一站一跪，姿态高低一眼可见。

站着的是池青云，他还穿着之前林陆见到他时穿的那身衣服，平常得不像叶默给他的资料里的那个样子，反而有种男大学生误入的感觉。

而跪着的那个人脸上蒙着丝巾，让人看不清面容，但隐约能瞥见西装外套下空无一物，只有皮肉在隐约泛着白。

“……”

林陆不适地皱了皱眉，有些后悔刚才没有直接离开。

但现在表演已经开始了，众人都已经在沙发上落座，林陆自然也没法再起身离开，不然会显得太过突兀。

偌大的宴会厅里寂静昏暗，几秒后，咔擦一声，台上灯光蓦然亮起。林陆看着池青云随手从旁边摆着的办公桌上抽出一根黑色的长鞭，然后微微躬身面向他们行了个礼。

一瞬的安静后，是骤然爆发的鼎沸人声。

Nebbia

他们在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叫着池青云的英文名。

林陆感到无法理解，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默会说池青云是名人。

他转头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形形色色，不管前一刻都表现得如何得体，却都在和池青云打招呼的这一刻选择了将自己平日用于示人的一面藏在了面具之下，只为毫无顾虑地发泄自己无处释放的欲望以及癖好的男男女女，心里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从羞辱以及被羞辱中获得快感，林陆理解不了这种心理。

随着表演正式开始，台上的两个人也终于进入正题。

一开始一切都是安静的，发泄是安静的，承受也是安静的，直到时间一点点推移，快感的浪潮也跟着一层层叠加，才终于有憋不住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很轻，带着哭腔，尾音黏黏腻腻的，像带了勾子一样的抓人。

周围因此而失态的人不少，林陆却始终没什么感觉。他只是看着台上动作表演越来越过火的两个人，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的同时竟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秦豫温。

虽然秦豫温之前也向自己坦诚过他有这方面的一些癖好。

但是。

看着台上在众目睽睽下被鞭打得抽搐不止的人，林陆脑子里却忍不住冒出个毫无缘由的念头。

如果秦豫温敢这样对他，那他就死定了。

然后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句那我认了。

林陆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自己将要给出一个答案只剩下20天，顿时更加无端感到焦躁起来。

林陆抬手松了松领带，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

烦死了。

都怪这里空气太闷，人都要憋出心律不齐了。

等到一切彻底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随着灯光亮起，几乎如坐针毡的林陆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他没兴趣观赏其他宾客放浪形骸的样子，一从沙发上起身后便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