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一旦真的养成了什么习惯便是很难再改变的。
即便前天晚上闹到差不多三点左右才阖眼,但七点半一到,林陆还是被多年来早已习惯的生物钟叫醒,从昏沉中逐渐苏醒了意识。
人还没睁眼,难以言喻的钝痛便已经率先从身体各处复苏。
感受着膝盖处,胯骨处的僵硬发麻,林陆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以为自己回到了许多年前刚进部队的时候。
50公里的负重野外拉练,到终点的时候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累到呕吐,但也是实打实的双腿发软,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闭着眼兀自缓了片刻,终于勉强找回了意识。
“秦豫温。”
一开口,声音却是哑得恐怖。
被叫到名字的人很快睁开了眼。
或许是才停歇不久的雨水又要卷土重来,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
虽然已经七点半了,但屋子里依旧没有太多亮光。朦胧昏光穿过轻纱一般的窗帘,为晨间的卧室镀上一层静谧安宁的色彩。
“嗯?”
秦豫温侧身面朝向林陆,一边抬手情不自禁地轻轻摸了摸他干涩的嘴唇一边温声道:“怎么了?”
林陆没说话,仍旧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刚才那再清楚不过的一句秦豫温只是他睡梦中不提防念出来的一句梦话。
但秦豫温知道他醒了。
因为他清楚林陆真正睡着是什么样子。
果然很快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臂就被握住了,然后力道渐大,故意捏得他骨头咯吱响。
林陆心里有气,下手时力道自然半分放水,带给秦豫温的疼痛也都是实打实的。
但秦豫温很显然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纵容着林陆朝自己发泄脾气。
“怎么了?”
林陆闭着眼又沉默了片刻,才终于缓缓睁开眼。一双困倦未消的眼睛冷冰冰地看向秦豫温。半晌后莫名其妙来了句:“不会再有下次了。”
话落,秦豫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等到反应过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后他立刻就有些忍不住要笑。
但幸好理智尚存,想到自己这时候如果真笑了可能会面临的后果,那险些扬起的嘴角于是立刻又被压了下去。
“对不起。”
秦豫温一本正经的严肃了表情。
他一边抬手把紧皱着眉头,明显是真气大发了的人拢进怀里一边再认真不过地向人道歉:“昨天晚上确实是我失控了,还难受吗?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说着手掌便已经轻轻贴住了林陆的后腰。
他想要给林陆缓解一下疼痛,结果却忘了这是个到处都是敏感点,别人根本碰不得的。
“嗯!”
林陆毫无防备,身体随着他的触碰猛地一颤后一声变了调的沙哑轻哼也随之从口中溢出。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陆已经没精力再去看秦豫温此刻的表情。
他重新闭上眼,觉得气得头顶都快要冒烟。
“滚。”
秦豫温这次没再坚持,很快收回手,顺从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去洗个澡。”
说完便脚步狼狈地逃向了浴室。
因着天气似乎又有隐隐变坏的预兆,所以为了防止先前的事情再发生,在开会商议后,决定提前结束众人去乡下义诊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