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温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他的膝盖示意林陆安分一点,心里一时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没法为自己正名,他便只好朝今日话格外多的始作俑者发难。
“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豫温皱眉看向方敏恩,目光中满是赤裸裸的警告。
不敢再乱开玩笑的方敏恩只好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了。只是虽然他面上是那么示意,实则心里也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他本来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林陆这次居然真接了他的话。
也真是奇了怪了。
吃过饭几人又闲聊了一会,临上楼去睡觉时林陆还在逗他。
“别忘了把人送到我房间里来啊。”
方敏恩这会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他旁边秦豫温的脸色了。
他指间夹着香烟,仰头郁闷不已地朝林陆抱怨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你就别再逗我了。”
林陆叫他吃瘪这下终于满意了,哼笑一声,转身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还是那个惹不得的臭脾气。”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方敏恩这才心有戚戚地转头朝秦豫温吐槽。
香烟袅娜细白的烟雾中,秦豫温懒懒靠着沙发,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哦,我惯的。”
语气颇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
方敏恩受不了他那股一面对林陆便会自动冒出来的奴性,于是没再接话,只颇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
过了片刻,或许是实在好奇,方敏恩还是把心里一直憋着的疑问问了出来。
“哎,你跟我说实话,他分手这事和你有关吗?不然都在一块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这会突然发现两个人不合适了?”
方敏恩微眯起眼睛看着秦豫温:“没记错的话他前两年可都是打算把人带回去正儿八经介绍给他妈妈了的啊。”
要不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成,两个人估计这会真已经结婚了。
虽然不是受法律认可的那种形式婚姻,但也已经很难得了。
“不是没带吗?”
秦豫温没什么反应。
他从不为那些没真正发生的事情困扰。
抖了抖指间夹着的香烟,末端那已经燃尽堆积起一小截的烟灰便跟着掉落在烟灰缸里。秦豫温凝视着那抹灰,因为喝了点酒而而显得有些醺红的面庞上突然泛起一抹不屑又冰冷的笑。
“结什么婚,和那样一个早被人玩烂了的婊// 子?”
这话就说的过于重了。
方敏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秦豫温说这样粗俗的字眼。
他吃了一惊,刚要追问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秦豫温突然站了起来。
“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别人我和他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也别再去和他打听什么。”
秦豫温俯身将手里还燃着的半截香烟按灭,袖口随动作被牵扯上去,露出底下线条凌厉的腕骨。
方敏恩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仍夹着香烟呆愣愣的看着秦豫温。
秦豫温也不欲再与他多说,只扔下一句等到我料理完一切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便径直直起身子往楼上走去。
剩下方敏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转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靠!
搞半天他被这两个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给合伙耍了!
顿时气得脸都绿了的方敏恩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小半段香烟砸向正在上楼的秦豫温。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香烟谁也没砸到,软塌塌地掉在了楼梯上。
方敏恩见状只觉得心里更堵的慌了,又不能真追上去,只能咬牙切齿地重重闭上了眼,在心里大骂秦豫温真是个混蛋。
刚见面那会还给老子在那装蒜呢!蔫儿坏!
蔫儿坏的秦豫温没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光明正大地拧开了林陆房间的门。
林陆正坐在床上回消息,听见动静也不意外,头都没抬地损道:“这么大的房子就剩一间房了?”
秦豫温反身带上门,装傻道:“谁知道呢,可能设计不行吧。”
林陆冷笑一声,懒得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