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一声,林七竹的后衣襟被人抓住,她蓦然回头,正对上一张稚嫩却森寒的面庞。
小少年眉间朱砂如血,眼中已然满是杀意。
她失算了!光觉得老祖宗厉害,怎么就没想过老祖宗留下的法阵也可能会年久失修呢?!
……
圣灵山深林,白虎松松又变回幼虎形态,奄奄一息躺在雪地上。赵毅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他的右臂已经被狰兽撕扯,如今半分力也使不上。前方失去理智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冲上来,眼看就要将他吞入腹中,忽然,空中金光乍破,数十把光剑落下,插入狰兽的身体。
“掌门真人!”
众人抬首只见白衣真人御剑而来,剑影随身环绕,那狰兽还想斗争,却被一道道金光剑钉入大地,一阵哀嚎响彻山林,巨大的狰兽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跟着澄慈真人来的还有卫意如,甫一落地便奔向受伤的人群,只是刚蹲下身就被一人扯住袖子,低头一看,正是叙岚。
“意如师兄!快、快救念念师姐!”
卫意如神色一变,转头张望,果然不见林念念的身影,他猛地回头看向澄慈真人。
“发生何事?”
不远处,赵毅勉力支撑着身子站立,道:“回禀师叔,刚才我们在和狰兽的打斗中,忽然有一阵赤烟袭来,把念念卷走了!”
卫意如急迫追问:“什么赤烟,你看清没有?”
赵毅有些愧疚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林念念对澄慈真人来说不同寻常,如今没有照顾好人,他自然心生不安。
澄慈默了默,看向倒地的狰兽,倏地,他眉头微皱,道:“是赫连缨。”
“赫连缨?他不是已经被师尊你打得魂飞魄散了吗?”
澄慈真人垂眸,“赫连缨擅长分魂之术,来的不是赫连缨本体,是他的一具分/身。”
卫意如攥紧自己的法器天青扇,道:“他又想对念念做什么?师尊,念念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们不能让她再被那魔头带走了!”
“不止念念师姐……”旁边有个小弟子观望已久,正是之前出口责备林七竹无能那个,经历刚才一战,也知道自己方才的确冲动了,忍不住弱弱提醒:“还有七竹师姐……她也不见了……”
澄慈真人眉头一蹙,看向赵毅,声音骤冷:“小七也来了?”
赵毅见他发怒,忙跪倒在地:“前几日七竹师妹来找弟子,说她得到您的允许,可以随我进山,所以我才……”
澄慈真人没有再听下去,身形一闪,已是御剑而去,卫意如紧随其后。
悬崖边,林七竹已被赫连缨的赤烟捆住扔在雪地。在她前方,赫连缨仍坐在石上,只是他怀中已多了个女子,此时他正轻拂着那女子的脸颊,动作温柔,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当然,如果他的身体不是个孩童就更好了。
林七竹看着眼前这变·态的一幕,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商量:“赫连尊主,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念念姑娘的吧?既然已经找到她,就把我放了吧。”
赫连缨抬头看向她,讥讽一笑:“果然是李狗贼教出来的薄情寡义之辈,林念念可是你师妹,你这就想扔下她了?”
林七竹提醒:“念念也是我师尊的弟子。”
“她和你们不一样。”
林七竹有些无语,忽而又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早就知道自己是李瑺玉的弟子。不过仔细一想,之前就有人说过说赫连缨对林念念多有纠缠,既然二人相识,那他知道林念念的躯壳是夺舍而来的也不奇怪。
林七竹道:“念念姑娘是你的心上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她。”
“心上人?”赫连缨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是在琢磨这三个字的含义,忽而又一笑,抬首道:“嗯,念念是本座的心上人,可你不是,你刚才敢用陷阱设计本座,难逃一死。”
林七竹脖子一紧,被赤烟扯着往雪地里滚了一遭,她整个脸都埋在冰雪里,只觉皮肤寒冷刺痛,呼吸困难,却还是凭着全力道:“魔尊大人再不走就晚了!”
赫连缨眼睛一眯,微微抬手,林七竹便被赤烟扯出雪地,悬于半空。
“你当本座会怕?”
“……我听人说,你刚和我师尊大战一场,我师尊是负伤而归,你应当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否则也不可能被一个迷神道轻而易举地困在这圣灵山上。”
赫连缨沉默须臾,笑道:“然后呢?”
林七竹继续道:“就算信号焰火被你屏蔽,但我们进山已经很久了,山下的人看我们这么久没出去也会进来寻人,以你现在的状态,以一敌百只会吃亏,趁着人还没来,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你这是威胁本座?”赫连缨唇角微挑,讥讽道:“若是没有遇到你,本座找到林念念便会离开,但现在有你在,本座正好想留下来看个好戏。”
林七竹一怔,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抬头一看,两道剑影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