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不见,对方已成长许多,褪去少年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却变得莫名阴沉。
秦遥道:“叙岚师兄前些年下山除妖,成了凤家家主的义子,这个凤成晏如今也算他义弟。”
林七竹默了默,走下看台,挤出人群。
来到场边,只听南真和南牙还在气急败坏地大骂,二人官话本就不好,骂着骂着用上了苗语,对方听不懂,脸色就更难看了。
凤成晏冷着看向叙岚:“叙岚兄长,这就是你们藏云宗的待客之道?好好一个金光大醮,就要让这种人给毁了!”
凤成霜觑了眼叙岚脸色,笑道:“成晏,你也别为难叙岚兄长,这又不他一个小弟子能做得了主的。”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就是明知叙岚在意自己的身份,故意刺激他。
果然,叙岚眉头皱了皱,一手握上剑柄,作势就要对南真南牙动手,林七竹皱了皱眉,从南真南牙身后走出来,道:“二位是想仗势欺人吗?”
众人目光挪到她身上,这个纱幔覆面,看不清面目的女子,语气虽平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尖锐的责问。
“阿姐……”南牙见到她,马上面露委屈,一点刚才的倔强也没有了。
叙岚握剑的手未松,只是皱眉道:“你又是何人?”
林七竹道:“我是他们的姐姐。刚才的比试我看了,我弟弟妹妹已经取胜停战,是这位少侠不顾自己安危死死相逼,甚至几次三番想要我弟弟妹妹的性命,他们这才不得不反击罢了。”
凤成晏怒道:“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耍阴招,否则我怎么可能输!”
凤成霜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上前:“这位姑娘,我和家兄始终点到为止,从未有伤人之心,倒是家兄身上确确实实有毒蛇咬的伤口,谁想害人不是一目了然?”
林七竹看向叙岚,又看向场外众多观战的修士,高声问:“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吗?”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听到她这一句诘问,反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声音一直很大的,此时嚷道:“你们本就不该放蛇伤人!”
林七竹道:“我鹤拓修的是巫蛊之术,驱使蛇虫便是我们日日修行的功法,有何不该?你们如今只是觉得蛊术如暗器,奇巧不可预料,可要真上了战场,谁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用上,难道到时候我放蛇咬人,你还要提醒他赫连缨多加小心?”
那名字犹如魔咒,一说出来,众人皆沉默下来。
见帮着说话的人语塞,凤成霜笑道:“这位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可战场是战场,我们只是比武,你弟弟伤了我哥哥,难道不该道个歉吗?”
林七竹皱眉道:“你既然知道这是比武,就该知道拳脚刀光下难免会有磕碰,要是谁受了伤都要对方道歉,那天下仙门以后也不必与悬镜林交流武学了。”
凤成晏瞪大双眼,却被凤成霜拉住衣袖,压低声音道:“算了,再闹下去都不好看,不过一场比武,给他们罢。”
林七竹莞尔,礼道:“承让。”
凤成晏面色难看,但也只能甩袖作罢,下台前瞪了眼站在他俩身前的叙岚,迁怒:“没用的废物。”
场边,铜锣敲响,胜负已判。
林七竹拉过南真南牙,转身准备离开,却听人群一阵嘈杂,有人低呼:“澄慈真人来了!”
“真人怎么会来这里,他这几日不是都在论道坛那边吗?”
“可惜我今日已经打完了,不然一定要上场给澄慈真人露一手!”
“真人旁边的男子我认得,定是卫仙君,那姑娘……就是传说中让真人怒屠一城的金铃仙子?”
林七竹和这些人一样,也没想到李瑺玉会来,但是她也没想看热闹,一左一右拉着人挤进人群往外走去。
南牙回头看,那人被簇拥着走向了演武台旁的观山楼,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南牙说:“阿姐,那个人看起来跟神仙一样,大家好像都很崇拜他。”
南真翻白眼,道:“废话,那是藏云宗掌门,听说是现在的仙门之首,肯定有很多人崇拜。不过我看现在仙门这帮人都是自大狂,他这个仙门之首的名号说不定也是吹牛吹出来的。”
南牙又回头看了几眼,拉着林七竹的手拽了拽:“阿姐,他好像在看咱们!”
林七竹道:“看就看呗。”继续逆着人群往外走。
南牙回头看去,那人已经在看台上坐下,正认真听身边的人说话。疑惑一瞬,也不再关注。
李瑺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明明是在论道坛听经的,可是听说那几个鹤拓教的在比武,他就过来了。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在这里,只是她好像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