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她皱眉。
坐在她旁边的吕蝉衣也纳罕道:“这不是叙岚师弟吗?他不是参加的单人比武,怎么多了个搭档?”
“这……”杜若想到昨天的事情,一下子猜到内因,但叙岚毕竟是他一脉的师兄,硬着头皮道:“或许……叙岚师兄也想体验一下和巫蛊师对战的感觉?放心吧,今天掌门在,大家都会点到为止的。”
坐在最边上的秦遥若有所思道:“但愿如此。”
林七竹道:“不行,我去找负责抽签的弟子……”
“来不及了。”吕蝉衣拉住她,场上铜锣敲响,比试已经开始。
看过昨天演武的人早就知道叙岚和南真两姐弟的恩怨,叙岚也没有掩饰他的意图,一上场就对二人发难。他旁边的女弟子似乎也知晓他的想法,只偶尔佯攻,将动手的机会留给他。
南真南牙起初还能躲过叙岚的攻击,但几招之后,两人便知道他们并非叙岚的对手。
南牙对输赢并不在乎,何况实力的鸿沟在这里,他没必要逞能,张嘴便要认输,谁知张了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南真这边也同样发现不对劲,眼神慌乱起来,一边还要抵挡对方的攻击。
“禁言咒!”杜若讶然低呼,“叙岚师兄这是连对手认输的机会都不给啊!这样一来,只有等他们二人掉下演武台才算输了。”
林七竹握拳,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术法吗?
禁言咒是藏云宗上位者对下位者常用的术法之一,当年她学堂上讲小话被不知被长老们施了多少次这咒术。叙岚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南真他们,此举早已不是比试交流,而是性质恶劣的欺辱了!
演武台上,叙岚招招冲着命脉而去,逼得南真南牙必须全力抵挡,却又在关键处收力,好几次,他都已经把两姐弟逼至演武台边缘,可每当两姐弟要跌落之际,一道无形的罡风又将两人推回来。看似真是“点到为止”,实则循环往复,南真南牙已经精疲力竭。
林七竹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演武台旁的武卫弟子喊:“他犯规了,你们没看到吗!”
背对着她的武卫弟子纹丝不动,好似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吕蝉衣也看不过去了,转头对杜若和秦遥道:“你们天府峰怎么回事啊,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啊!”
杜若弱弱道:“这些武卫比我入门早多了,他们和叙岚师兄交好,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放心好了,掌门在,叙岚师兄不会太为难他俩的……吧?”
林七竹看向对面的观山楼,李瑺玉正闭目养神,广白频频看向武曲,但武曲却只是冷眼看着场下的一切,更没有出声阻止的打算。
而此时,站在李瑺玉旁边的林念念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声笑吸引了演武台上的叙岚,他抬头望了一眼,看到心爱女子的目光,再看向南牙的眼神竟变得有些兴奋。
南牙虽然没心没肺,但毕竟是少年心性,这样被人戏弄,心中的气愤自然难忍。
又一次被罡风推回场上,他忍无可忍,嘴巴说不出话,但能吹得出气。伸手入衣襟,掏出一枚小小竹笛,乐音响起,脚下便爬出毒物,其中便有昨日咬伤凤成晏的赤蛇。
见到那蛇,叙岚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笑意,下一瞬,他手中剑直指吹笛的南牙。
他想对南牙动手!
林七竹目光一凛,顾不得其他,翻身从看台跳下,推出一掌,击向叙岚那柄来势凶猛的长剑。
叙岚正在兴头上,亦未料到有人敢在演武时插手,竟还真被林七竹的掌风击得偏离方向。林七竹反手又是一掌,正击中叙岚胸口,推得他踉跄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下演武台。
摔下演武台后,叙岚满脸不可置信,抬头看向那个带着斗笠的女子。
叙岚翻身而起,愠怒道:“又是你?你竟敢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偷袭我!”
林七竹挡在两姐弟身前,透过兜里冷冷蔑着叙岚:“你想多了,若非你耍手段伤人,我不会插手你们的比武。”
叙岚道:“胡说八道!谁耍手段有目共睹,分明是他放毒物,我只是想击落他的笛子!”
林七竹厉声:“是笛子还是手筋你心知肚明。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藏云宗教导出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弟子吗!”
“好大的口气。”楼上传来女子不满之声。
听到林念念的声音,叙岚也面色更怒,低喝:“你一个弹丸之地的巫蛊师,有什么资格在我藏云宗放肆!”
林七竹也动了怒,道:“你在藏云宗学到的就是怎么瞧不起人?那你起来与我打过,要是我赢了,是不是也可以瞧不起你?”
此话高调,非她本意,但这叙岚着实气人,她话赶话的也就说了。
叙岚自然想要应战,然而刚想飞上演武台,便听一道声音轻笑:“我来代表藏云宗应战。”
随即,天边飘下一道白色倩影。
“念念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