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许拥青脸上的笃定僵住,眼神开始左右飘忽,“就是…那个…共感嘛…”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知道这跟没说差不多,纯属是半懂不懂接话。
江殊同看着他这底气不足的样子,摇了下头,将视线挪开:“指望不上你。”
就在这时,坐在斜后方,那个之前推许拥青出来的实习生陈丹琳举了下手:
“报告,我试着理解一下,旧港区的青蛟死之前积攒了十分强烈的怨恨,这情绪传达给了外面的同类,加之这里环境太过恶劣,才在两个月内快速产生了变异。”
褚琅听着,认可了这个通俗化的解读:“可以这样理解。”
许拥青悄悄朝实习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力点头:“就是这么回事!我刚才也想说来着!”
一颗小石子擦着他肩头飞过。
“闭嘴。”江殊同随手捡了条断掉的钢筋,在地面上吃力地画起来,“情况基本清楚了。任务也就两点。”
“第一,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已经断了生命监测,地面收到警示,救援已经在路上了。在援兵找到我们之前,需要想办法破掉这里的障眼法。”
他在旁边又划下一条方案:“第二,解决源头。如果外面那东西真是因为接收了怨念,那么杀掉它不符合条例。我们需要让它恢复正常,送它入海。”
说完,他看过一张张凝重的脸:“我们分两队,你们选哪个?”
许拥青想也没想:“头儿,第二个明显你更在行啊,上次就是你搞定的。我们人多,去找出路正合适。”
旁边几个队员跟着点头,也有人犹豫着看向通道外那片黑暗,最终信任占了上风,没人开口。
“好,都动起来。”
……
江殊同站在那瘫卧的庞然巨物前,仔细打量着它身上的几处创口,半晌才对身边的褚琅说:“你下手…可够狠的。”
对方的目光也同样落在蛟龙微微起伏的躯干上:“它本身就有旧伤,一直没有愈合,你看。”
他循着指引望去。
光束最集中的地方,脊背中央的伤口深深向内凹陷,边缘翻卷,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腐烂组织,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坏死感染的组织一直在侵蚀它。我只是击中了旧伤,又用阵法暂时压制了下。要么许拥青他们根本扛不到现在。”
江殊同听着,蜷缩了一下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刺痛立刻反馈回来。
他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
深入蛟龙意识的深处,面对未知的风险,但以他现在的状态…
“褚琅。”他开口,对方也转了过来,等着接下来的话,“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万一再出什么意料不到的情况,你...”
他说到这里,对方的眉毛已经蹙了起来。
江殊同太熟悉这个小动作了,每次他想独自承担,想把褚琅推到所谓的安全地带时,对方脸上就会出现这种神情。
于是赶紧补上后半句。
“你…千万别抛下我,我怕疼。”
这话有点像示弱,完全不像是他该有的样子。
“…嗯?” 褚琅尾音上扬,带着点埋怨,“我刚才还在想,你是不是又要说让我自己先走。”
“我改主意了。这次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两个死也要死一起。”
这话说得不吉利,但褚琅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喜欢,以后继续保持。”
江殊同见此,往前迈了步,身体侧向褚琅的方向:“我准备好了。”
对方将他这番姿态看在眼里,笑意加深:“怎么?还需要我给你加个油?”
他被突如其来的打趣搞得有点懵:“你不需要先布置一下阵法之类的?就像青蛟那次?”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褚琅可是提前布置了很久,每一步都谨慎周全。
褚琅瞥了眼气息奄奄的蛟龙:“那个很快的,随时都能起效。别担心,它不会突然蹦起来。”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石壁上,又补了一句:“你尽管去做,我在这里。”
江殊同并没有怀疑,抬起手,朝着蛟龙紧闭的眼睑伸了过去。